苏媚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有些慌乱地关上屏幕,把它塞进枕头底下。
“还没睡啊?”她眼神躲闪,却掩饰不住那股子刚被文字点燃的情欲。
“看到哪儿了?白洁沦陷了?”我故意问。
苏媚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我以前觉得这些书是给流氓看的。但现在……我觉得写得挺真实的。那种在羞耻和快感之间拔河的感觉……真的挺折磨人,也挺诱人的。”
这番话,标志着苏媚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松动。
她不再觉得那是“别人的故事”,她开始尝试把自己代入进去。
接下来的变化是惊人的。
苏媚在生活中的小动作变得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自然。
有一天傍晚,她在客厅做瑜伽拉伸。窗帘本该是拉上的,但她只拉了一半,留出了一道宽宽的缝隙。
她穿着那条紧得不能再紧的灰色运动裤,正对着那道缝隙,摆出一个大幅度、极具诱惑力的猫式拉伸姿势。
“老婆,窗帘没拉好,对面楼能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提醒她,心跳却像是在打鼓。
苏媚回过头,冲我挑逗地笑了笑,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生涩。
“看到就看到呗。”她喘息着,动作没有停,反而更深了一点,“你是绿帽老公,你不就是想让他们看到吗?我现在……是在帮你实现愿望啊。”
听到“绿帽老公”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如此自然地蹦出来,我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炸裂了。
她变了。
她已经从一个配合演戏的观众,变成了一个沉浸其中的演员。
她在文字和电影的熏陶下,终于理解了那种“被窥视、被占有”背后带来的极致快感。
她开始享受这种作为“完美妻子”却时刻散发出“诱惑气息”的反差。
尽管我们已经达到了如此高度的精神同频,尽管苏媚已经可以自然地谈论这些禁忌的话题,甚至主动制造一些“小意外”。
但我们都清楚,距离那个真实的、带着体温和未知的“第三者”,始终还差了最后的一厘米。
这一厘米,是现实与虚构的界限。
我们现在依然是在这个封闭的闭环里玩耍。无论我们怎么模拟,怎么看电影,怎么读小说,只要门一关,这个屋子里只有我和她。
缺少了那个真实的、无法预测的“外力”,我们的游戏终究会遇到天花板。
有一天深夜,激情过后,苏媚趴在我的胸口,手指在我的腹肌上轻轻划动。
“林然。”她突然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嗯?”
“你给我的那些小说,我都快看完了。”她抬起头,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书里的那些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的?那种……那种可以让你疯狂,也能让我疯狂的人。”
我心里剧烈一震。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存在的。”我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只要我们想,他就会出现。”
“那……”苏媚咬了咬嘴唇,最后那句话像是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的,“那你要不要……带我去看看,真实的‘外面的世界’?”
我知道,那个契机终于来了。
那个被电影和文字喂养出来的、沉睡在苏媚体内的妖精,终于彻底苏醒了。她不再满足于纸上的荒原,她想要去真实的泥潭里打个滚。
而我,作为那个亲手把她推向深渊的舵手,在这一刻,竟然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战战兢兢的狂喜。
这一厘米的距离,很快就会被打破。
因为,苏媚回归职场后的那场“应酬”,已经悄悄地写进了我们的日程表。
那个一直被我幻想、被苏媚在书里读到的“他者”,已经开始在现实中,对着我的妻子,露出了贪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