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晨跑完回来,头发微湿,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速干衣,他穿着比不穿的时候看着还显瘦。
“喜欢吗?”谢唯舟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衣柜上,“女性杂志可比财经杂志难看懂多了。”
这话说得像是要奖励。
他出手总是这么大方。
“看今天想穿什么,我去冲澡。Tess阿姨已经做好早饭了。”
挂起的衣服防尘袋还没拆,很多都是最新一季或是月初才在秀场展示出来的高级手工坊系列。
沈近秋选了一件基础的经典款换上。
考虑到沈近秋爱吃中餐,今天的早饭除了谢唯舟几乎不变的牛排煎鸡蛋,还多了中式的煎饺和粥。
谢唯舟的用餐习惯并不怎么好。
他喜欢在吃早饭的时候看新闻,对他来说国际上各种政治博弈和关系都会威胁到股市,从中敏锐地捕捉到信息,在股市给出反馈之前有所行动。
特蕾西塔在粥里放了很多食材,一小碗粥喝下去比吃一大饭还管饱。
埋头吃着饭,对面认真地新闻的谢唯舟忽然问:“你下半年的学费是多少?”
“一万六加元。”沈近秋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是按学期支付,每次付百分之五十。
她的工资是谢唯舟私下出的,所以他知道沈近秋兼职的钱应该是不够付学费的。
“你明年生活费够吗?”他问得很自然,语气里没有一丝让人不舒服的同情。
但或许是亲密关系的原因,还是让沈近秋有一丝自卑的感觉。
“够的。”沈近秋抓紧了一些勺子,手里无意识地搅动着粥,缓解着自己内心的敏感,“国内有一个好心人资助我留学的大头,我自己兼职的钱够生活开支。”
沈近秋大学课余时间找过一个辅导功课的兼职,小孩子学习不好,但是心思细腻又温柔。
那时候沈近秋刚被付凡甩了,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好。为了出国念书,沈近秋那段时间拼命存钱为了出国。
小孩问她为什么这么努力。
沈近秋当时没放在心上,对方只是一个7岁的小男孩,沈近秋告诉他自己的男朋友和别人在一起了,自己决定出国念书,出国念书需要很多钱,她在存钱。
结果隔天再去,小男孩的妈妈在补课结束后叫住沈近秋,她想资助沈近秋。
她想保护着儿子的善良。
这一年来,对方的汇款一直很准时,沈近秋又靠着兼职赚钱,手头没有那么紧。
还是多亏了他帮自己介绍的蒋漪的工作。
吃过早饭,特蕾西塔过来问谢唯舟要让中午应聘的厨师做什么菜。
沈近秋是唯一的裁判,谢唯舟让她跟着特蕾西塔去看看冰箱里的食材,然后决定午餐菜单。
仅用于服务他一个人日常三餐的厨房竟然比沈近秋以前福利院的厨房还要大。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冰箱甚至可以走进去。
一早送来的新鲜果蔬已经分类好摆在不同的收纳筐里。
沈近秋根据食材随口报了两个菜,特蕾西塔记下后两个人从冷库里出来,特蕾西塔闻见一股咖啡的味道,忙阻止正在煮咖啡的佣人。
“今天不要准备咖啡,准备红茶。”特蕾西塔将沈近秋说的两道菜写到冰箱的备忘录上,“你去打扫酒窖,然后把皮草毯子送去干洗。”
佣人们像是精密度极高的齿轮,协作维持着这栋房子的运作。
沈近秋听见特蕾西塔说是酒窖,想到自己和谢唯舟是害她们突然打扫那里的罪魁祸首,忍不住有些脸红。
特蕾西塔从抽屉里取出茶叶,沈近秋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等茶水煮沸需要时间,沈近秋帮忙摆了一些茶点在瓷白描金的盘子里。
她趁机向最了解谢唯舟的特蕾西塔问起谢唯舟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