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唯舟放下红茶,看见沈近秋忽然落寞的表情。
小姑娘的心思天马行空的,谢唯舟猜不透:“怎么了?”
沈近秋垂着眼眸,她说不出自己莫名其妙感觉到一种兔死狐悲的心情,或许有一天自己的东西也会被他这么丢掉。
自己和付凡那么久的感情都不牢靠,更何况是和谢唯舟。
可她没勇气承认,只是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牙齿:“太甜了,牙疼。”
谢唯舟立刻把茶杯放下,伸手抬起沈近秋的下巴:“张嘴,我看看。”
沈近秋往后躲了一下,让他的手落了空。
她借口不打扰他匆匆下了楼。
谢唯舟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些许触感,谢唯舟看着她的背影离开,没多想,已经是美股开市的时间了。
厨子是谢唯舟从一家中餐馆里挖过来的。
工资开得高,对方跳槽跳得也快。
厨子最先是做本帮菜的,后面在日本的川菜店里打了十年的工。赴加后做的都是中西融合的创意菜,好在以前的本事都没丢。
特蕾西塔正安排着佣人铲雪和打扫卫生,沈近秋闲着无聊在厨房看厨子做饭。
厨子姓潘。
家里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总想着儿子女儿结了婚他就不用背井离乡打工了,可孩子结了婚也有了孩子后,他又想着自己再多干两年多存点钱减轻孩子的育儿压力。
“潘叔你是哪里人?”
潘建华手里处理着食材,还能一边分心和沈近秋聊天。
听见沈近秋这个问题,他有些得意:“你听我口音能听出来吗?”
沈近秋细细分辨:“中部地区的?我听不太出来。”
“我东北的。听我口音听不出来了?可能是在外面打工打了二十多年了。”潘建华说着脸上的得意逐渐褪去,多了一层失落,“以前我在老家有个餐馆,后来工人好多都失业了,在老家开不下去了,我就出去打工,这一干就二十多年了。”
沈近秋惊讶:“我也是东北的。”
潘建华切菜的动作一顿,在异国他乡能遇见老乡实在是让人激动。
见她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甚至还要小几岁:“你爸妈有能力,送你出国留学。”
沈近秋眼神闪躲:“没有,这是我男朋友家里。我爸妈失业下岗了之后没了。我在孤儿院长大的。”
潘建华一怔,看向沈近秋的目光变得佩服和心疼,吸了吸鼻子:“等着,等叔给你炒两个东北菜。”
善意是具像化,沈近秋明白对方的好意。
随着自己去南方念大学之后东北菜就没吃过几回,而记忆爸妈厨艺的味道更是模糊。
三菜一汤。
潘建华动作很快,沈近秋帮忙把饭菜端出去时,谢唯舟拿着一件外套站在桌边。
他神色看起来有一丝着急:“新加坡来电话,教父有事托我去办,你吃,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