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恩公”可谓是百转千回、情真意切,听得雅尔龇牙咧嘴,身上爬满了毛虫似的坐立难安,“你、你有毛病啊!别这么叫我。”
“那……大善人?”
“……”
“活菩萨?”
“……”
“瞑城王子?”
“……别。”
“都不欢喜?”敖劳苦恼了一会儿,忽然间灵光一闪,语带羞涩,眼神闪烁,“爹娘教导我,说报大恩需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以后我就叫你主——诶呦!”
若木抱着干柴路过,许是戴着面具视线受阻,刮到了正表忠心的敖劳。
雅尔暗松一口气,霍然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找个了由头逃离此处,“我……去打猎!”
“我和你去!”敖劳忙道。
“不要!”
“不用!”
斩钉截铁的两声拒绝,敖劳愕然,看看雅尔,又看看郁青,深受打击,闷闷不乐地坐回了原地。
“等等”,郁青拦住了潇洒离去的雅尔,“你肩伤未愈,我和你同去。”
雅尔迟疑片刻,肩上四个血洞动作稍大还会冒血,一个人去打猎确实不合适,便点了点头准备应下。
“不行!”敖劳突然大喊。
难不成,他非要同自己时时刻刻黏在一起?雅尔暗骂当时不该心软回头,若非如此,他早被乘黄救走,绝不会伤重至此,更不会惹上这么个粘人精。
他皱着眉,瞥了一眼敖劳,没料到正对上一对水汪汪的杏眼,哀戚地凝视着他。
雅尔大骇!
莫不是,莫不是……这种非常之癖,他确实略有耳闻,据说阿东和阿强……
“阿青,麻烦你与我同去!”
郁青收回威胁敖劳闭嘴的视线,无辜地回过头,“好。”
第一次出言阻止已经透支了敖劳的勇气,他的屁股仿佛被焊在了原地,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目送恩人与女鬼远去。直到他们的背影远远消失在林中,敖劳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肢体。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雅尔对女鬼似乎毫无防备,万一她趁狩猎时突然发难,恩人该怎么办!
敖劳一把握住若木的手,下定决心,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哀求:“木师弟……求求你,你去看看我恩人吧。你师姐她……好像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