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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不算太好。”敖敦又问了一遍。
这会儿已经没别人了,只剩几堆篝火还在燃着,头顶是深邃的缀满宝石一般的星空。
“嗯。。。就是下午和桑伦珠一起,在草地晒太阳时遇见一条蛇,”宣卿也没打算瞒他,伸手在肩膀上用手指比了比距离,“它偷偷爬到我肩膀上。。。你知道嘛,就这么近!歪着头看我,吓死我了!”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想起那种触感,不由得打个寒颤,“幸好桑伦珠反应快,一下就把它捏住了。”
“我看看。”敖敦皱起眉,隔着衣料连摸带捏地从她的手腕到脖颈齐齐检查,仿佛能做到隔衣服检查里面,确认都没什么问题才摸摸她的背,“真没事吗?没受伤?”
“没事!它还没来得及咬我呢。。。你别乱摸了!”宣卿甚至站起来转了一圈又坐下,“你看!”
“没事就好。”敖敦松了口气,“是我疏忽了,五月草原上蛇虫多,我该叮嘱你一句别去草长过膝的地方,你哪儿见过蛇,平白受一场惊吓。”
“是意外嘛!而且桑伦珠已经很努力弥补了,又是陪我玩又是逗我笑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也没那么严重。。。”宣卿戳了戳自己腰上的香囊,“你看,来之前桑伦珠给的,托她的福,都没有被什么虫子叮咬。感觉是我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抓蛇么?”敖敦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抚过她的眉梢,“这个还是不要学了,奔狼原上的毒蛇多,太危险。”
“知道啦。”
明明平时有挺多话说的,说完这些却硬生生安静了好一会儿,衬得氛围有些古怪。
“这儿的星星可比南盛的好看多了,又大又亮。”宣卿仰头看着北斗。
“嗯,这边地势高,离天空更近。”敖敦说着说着突然笑了。
“笑什么?”
“想起来在济州时,第一次跟你单独相处,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敖敦也看着星空,露出有些怀恋的表情。
“问题?”
“你问我你的长相在北陆是不是不好看,问我怎么不敢看你。”
“我想起来了!”宣卿惊喜了一瞬又拉下脸,“哼,亏你还记得。。。你每次都不好好回答我。”
“我现在回答。”敖敦转过头看她,短暂地斟酌词句,“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好看,只是当时我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不敢看你,那时候你的眼神太炽热了,我光是看了就没办法保持平常时的样子,难免慌乱,嗯。。。可以这么说吧。以前我在北陆见过很多美丽的女子,可是后来遇见你,卿卿,我觉得她们都没有你美。”
宣卿望着他认真的眼睛,脸突然红了,这样露骨的情话听起来不亚于在冰天雪地里喝了一壶烧酒,醉意很快就跟着上来,头脑也不清醒了。
“第一次你因为我做噩梦拉我手的时候,那个清晨,我甚至觉得心快跳出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只能看到你,也只想看到你。我最近还是经常会担心,怕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每天醒来我都要看着你好一会儿才能放心。”敖敦继续说,顺畅得像提前背了词。
“敖敦。。。”
竟然还有更露骨的。。。宣卿怔怔地忘了接话,只想伸手拍一拍自己发烫的脸颊,但她的手被一把扣住,随之而来的是敖敦的吻。
她不想拒绝他,但在交缠里尝到一点酒气。
“偷偷喝酒了?”
在敖敦短暂退开的瞬间,宣卿低声问道。
“嗯。”敖敦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颈,低头在那里落下一个个滚烫的吻,像确认主人气味后亲昵的狗,“一点点。。。酒后三思,我一直是这么做的。”
“唔。。。等。。。”
“不行。。。”
当敖敦的动作试图继续向下时,仅存的理智让宣卿微微挣开了一点,她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脸,只剩下那双委屈又失落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我太放肆了是不是?”敖敦眨了眨眼睛。
“不是。。。”宣卿深呼吸鼓起勇气,“在这里不行,回帐篷。。。”
敖敦愣住了,但也就一瞬,他便利落起身,背起她向王帐走去。
“我们骑马不就好了?”宣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