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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吧（第4页）

“岁岁长相见。”这是词。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这是台词。

江风温柔，那些无法理解的、浓烈的情感，此刻忽然有了具体的形状。

裴回松开一直绕着的围巾流苏，朝沈复醉靠近一步，然后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襟。

揪衣角这个动作他看过多遍——女主角害羞的时候，男主角惹女主角生气的时候，他们在街角相遇的时候，还有在大桥上表白的时候。

裴回也经常做，一般是为了告诉沈复醉，我要开始讲话了。但是现在，他也说不出来这个动作的意味了，好像只是想确认一下眼前这个人的存在。

“怎么？”

沈复醉低头看他，江风拂动他的长发，短暂地遮住了他的眉眼。

裴回仰着脸，灯火在他的眼底影影绰绰，花了很大的力气组织着脑海中那些刚刚学会的话。

“沈复醉，你也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平铺直叙，一句从偶像剧里借来的台词。

江水依旧，灯火长明。心脏一下被充了气，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江风吹跑了。

沈复醉反手握住裴回微凉的手指，虎口蹭了蹭他的指节，将其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是。一直在一起。”

“沈复醉。”

“嗯？”

“你不抱我一下吗？他们，都要抱一下的。”

沈复醉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裴回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呢绒大衣上，能清晰地听见对方沉稳的心跳。手掌轻抚过后背，有点痒。

“这样对吗？”裴回在他怀里闷闷地问。

沈复醉低笑，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是这样的啊。”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一个挎着相机的大爷正朝他们招手。

“这个抓拍的好噻！”大爷举着相机小跑过来，口音里透着得意，“来来来，你们两个看哈，喜不喜欢？留不留到嘛？”

屏幕上是方才相拥的瞬间：沈复醉微微低头，裴回仰着脸，江风恰好拂起他们的发丝，背后的万家灯火化作朦胧的光斑。

裴回睁大眼睛盯着照片看了会，抬起头：“好看。”

沈复醉扫码付钱。老爷子麻利地传了电子版，又现场打印了一张塞进他们手里：“这张免费！祝你们两个长长久久！”

老爷子哼着小调招揽下一波游客，吆喝声逐渐远了，裴回捏着那张照片，在灯光下细细地看。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他轻声说，“像电视剧。”

“电视剧都是演的，我们不是啊。”后半句话飘散在了江风里，裴回没有听清。

“什么？”

沈复醉看着照片里相拥的两个人，他们的发丝被风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我说，那就一直在一起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