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走同心结,重新拉紧抽绳,要将香囊放回抽屉里时,又犹豫着收回手来,再度打开它。
如此反复了两次。
云笙拿着又刚把同心结拿出来的扁扁香囊,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突然遇袭,那日被她撞破的事便未能再摆到明面上来细说。
实则,若真要展开来说,她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在她成婚前夕,萧绪在城门口放走了逃婚的萧凌,在后来时日里,他不仅没有将他找回来,还一次次放走他,甚至要把他弄到更远地方去。
她的未婚夫逃婚了,萧绪作为一家之长子,理应为此负责,将他的弟弟抓回来,制止这样有损门风之事发生,却害得她失去了她原本该有的婚事。
害吗?
若是萧凌没有逃婚,或是萧凌当晚就被萧绪抓了回来,强压着在第二日与她完婚,她的婚事后来会变成什么样。
是和萧凌逐渐熟悉彼此走近彼此,打破了之前他所不愿的情绪,还是他依旧不情不愿,她也逐渐落寞心伤,最后成为一对怨偶。
云笙不知道,如她之前没有向萧绪保证的那样,没有发生的事,她想象不出其结果。
也不愿想象。
她突然发现,她心里竟不愿意去想,如果她的丈夫是另外的人这件事。
云笙心尖漏跳了一拍,低着头第三次把同心结装进了香囊里。
但抽绳一拉紧,那股犹豫的心情就又涌了上来。
云笙皱着眉头,脸颊却是早在不知何时蔓上了整片绯红。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扭捏什么,不就是个同心结吗。
但青丝寄情,结发同心。
云笙拿着鼓鼓囊囊的香囊,手指已经又来到了香囊口部。
她刚要打开香囊,门前突然传来声响。
“见过殿下。”
萧绪动唇正要询问什么,屋内砰砰几声杂乱的闷响传出。
他身前微顿,抬手挥退了门前的下人,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见云笙直挺挺地站在床榻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被女先生教训着罚站。
萧绪挑了下眉,关了房门向她走去:“在等我?”
云笙点头:“你回来了。”
她也向他迎去。
萧绪看着她满脸绯红,眸光潋滟地走来他身前,忍不住伸了手,指骨贴上了她的脸颊。
他刚从外面回来,手指冰凉,和她脸颊上热意一相触。
云笙不自觉缩了下脖子,似要躲开,却又很快扬起脸来,主动贴上了他的手指。
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心里欢喜,赶紧转移话题:“你喝酒了?”
“嗯,与那几位大人喝了一些。”
“那你快去沐浴吧,我命人给你备一碗醒酒汤。”
萧绪眼眸清明,面色淡然,从何看去都没有半分醉态,哪里需得着醒酒汤。
云笙迈步刚要走,就被他抓了回来:“刚才在屋里干什么?”
萧绪目光扫了一眼她身后,床榻整洁,显然她还没有躺上去过。
“没干什么,刚才在等你呀。”
“是吗。”萧绪慢悠悠地道,步子向前迈了半步。
云笙被他的步子逼得只能向后退。
脚后跟抵到床边时,身姿一个不稳就往后跌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