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rrmg的节目官网、转载视频的youtube、推特等平台上,评论区的战爭从未停歇:“鱷鱼的眼泪!拙劣的表演!他只是在为自己的暴力统治寻找一块遮羞布!”
“又一个把自己包装成圣人的独裁者前奏,看看他在墨西哥干了什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谈论牺牲?那些被他清理”掉的人连牺牲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是清除名单上的数字!”
“沙特媒体为什么捧他?难道想在拉美也找一个王爷的看门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噁心。禁毒是幌子,建立个人崇拜和独立王国才是真的!”
“我哭了。真的。在这个充满虚偽和妥协的世界,我第一次看到一个愿意用生命去践行信念的人。”
“他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话!毒品就是癌症,对待癌症难道还要讲人道”吗?唐纳德局长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者!”
“那些骂他的人,你们生活在安全的环境里,有什么资格指责一个在真正地狱里战斗的人?”
“他不是政客,他是战士。战士的眼泪不比政客的笑容更珍贵吗?”
支持者的声浪,在某种情绪的催化下,开始向更有组织性的方向发展。
毕业於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系、曾在华尔街工作过两年后因厌倦“金钱游戏”而辞职的年轻白人艾略特·福斯特,在观看完专访后彻夜难眠。
凌晨三点,他在自己的博客和推特上发布了一篇长文,標题是《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信仰:秩序、勇气与牺牲致唐纳德局长的公开信》。
在文中,他將唐纳德描绘成“后现代混乱社会中涌现的古典英雄”,是“用最原始的正义感对抗制度性腐化的先知”。他抨击西方社会对毒品的绥靖政策,讚美唐纳德“以暴制暴”的纯粹性,並最终提出:“唐纳德局长展现的,不仅仅是一种执法方式,更是一种生活態度和道德准则。在这个信仰缺失的时代,我们是否需要一种新的、积极的、具有行动力的信仰”来凝聚人心,对抗瀰漫社会的虚无与墮落?我认为需要。为此,我宣布成立唐纳德万岁教”(longlivedonaldism)。本教派並非宗教,而是一个思想行动团体。”
“我们的宗旨是:拥护唐纳德局长的禁毒理念,倡导个人责任、社会秩序与无畏勇气,反对一切形式的药物滥用与道德沦丧,並以实际行动支持全球范围內的禁毒事业————”
艾略特为自己的“教派”设计了简单的徽章,撰写了初步的“信条”,並建立了专门的网站和社交媒体群组。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带著几分知识分子玩笑和青年叛逆色彩的举动,短短48小时內,网站的访问量爆满,社交媒体群组涌入了超过5万名来自美国、拉美、
甚至欧洲的“信徒”。他们大多是年轻人,对社会现状不满,渴望找到精神偶像和简单明了的行动纲领。
“唐纳德万岁教”的成员开始在网络上大规模声援唐纳德,攻击一切批评言论,自发翻译传播他的演讲和採访片段,甚至组织小规模的线下聚会,討论如何“践行教义”—一比如举报校园毒品交易、参与禁毒宣传等。
当然,这个“教派”也引来了大量的嘲笑和抨击,被主流媒体称为“网际网路时代的新型狂热崇拜”、“危险的个人崇拜苗头”。
更为微妙的是“政治正確”的枷锁。
无论私下里如何憎恶唐纳德的手段,如何怀疑他的动机,在公开场合,尤其是在媒体镜头前,几乎没有哪个西方政客或公眾人物敢公然为毒品辩护,或指责唐纳德“禁毒”的大方向错了。
於是,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景象:许多批评者只能拐弯抹角地攻击唐纳德“程序不正义”、“手段过於暴力”、“有独裁倾向”,但最后总要加上一句“当然,我们支持禁毒的立场是坚定的”。
在世界格局下,禁毒还是主流。
毒贩?
上不了台面!
2016年1月1日,迈阿密,晴。
在医院度过了近半个月后,唐纳德左肩的伤口癒合良好,虽然手臂仍不能大力活动,但已不妨碍日常行动。
医生再三叮嘱仍需静养,但唐纳德去意已决。
出院这天,医院外围依旧聚集了数百人。
有举著“早日康復”、“英雄回家”標语的支持者,也有少数混在人群中的记者和好奇者。安保级別比来时更高,mf的队员和当地警方联合清出了安全通道。
唐纳德没有坐轮椅,他穿著笔挺的黑色大衣,左臂用绷带固定悬在胸前。
当他出现在医院门口时,支持者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他停下脚步,在严密的保护圈內,抬起健康的右手,向人群挥了挥,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微笑,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讲话,便在尤里和万斯的护卫下,迅速钻进了那辆厚重的凯迪拉克防弹车。
车队呼啸著驶向机场。
一路上,有零星的车辆试图跟隨或靠近,都被护航的警车和mf车辆巧妙拦截。
迈阿密的街头景色在车窗外飞速倒退,阳光明媚,仿佛半个月前那场血溅演讲台的刺杀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