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
唐纳德笑了,“什么说法?华雷斯这地方风水就適合跳楼。”
“我是怕其他人心慌。”
“慌就对了。”
“做人不要朝三暮四,跟了我,还跟毒贩不清不楚,那肯定要挨打!”
万斯知道局长说得对。华雷斯现在表面稳定,底下暗流涌动。
工业城市——
港口啦——
哪有那么简单的被嚇唬住?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新的人选呢?”万斯问。
“伊莱推荐了几个。”唐纳德说,“你明天去考察一下,到时候带来我看看。”
“明白。”
万斯准备离开,唐纳德叫住他。
“对了,联邦快递那边,”唐纳德晃著酒杯,“他们什么反应?”
“还没动静。但我估计明天就会有律师函,或者美国领事馆的电话。”
“让他们来。”唐纳德无所谓地说,“在华雷斯,我说了算。美国公司又怎样?贩毒就是贩毒。他们要是识相,就乖乖认栽,开除几个管理层,赔点钱。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万斯懂了。
要是不识相,联邦快递在华雷斯的业务就可以停摆了。
查验?每天查,每辆车都开箱,合法合规,但就是让你运不了货,看谁耗得过谁。
“你去玩吧。”唐纳德挥挥手,“今晚放鬆点,別老绷著脸。”
万斯点头,退回大厅。
他走到吧檯要了杯龙舌兰,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让他稍微放鬆了些。
伊莱凑过来,搂住他肩膀:“怎么样?差事办完了?”
“办完了。”万斯又要了一杯,“妈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得了吧。”伊莱笑,“你现在可是局长身边的大红人,权力二號人物,多少人想巴结你还巴结不上呢。
“权力?”万斯自嘲,“我他妈就是个清洁工。专门扫垃圾的那种。”
“扫垃圾也有讲究。”伊莱压低声音,“扫乾净了,局长才坐得稳,局长坐稳了,咱们才有好日子过。这道理你不懂?”
万斯懂。
他当然懂。
从跟著唐纳德第一天起他就懂。在这个世界,要么吃人,要么被吃。没有中间选项。
大厅里音乐换了,变成更轻快的拉丁舞曲。
有人开始跳舞,女人裙摆飞扬,笑声像银铃。香檳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侍应生穿梭其间,托盘上摆满精致的点心。
多么美好的画面。
万斯又喝了一杯。
这时,卡里姆从外面走进来,朝他点了点头。
意思是剩下四个都处理完了。
六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