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华雷斯市政厅六个关键位置空了出来。
明天会有新人上任,带著对唐纳德的感恩和恐惧,兢兢业业地工作。
至少在下次忍不住贪婪之前。
万斯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不知道。也许永远没有头。
就像局长说的,禁毒是场没有尽头的战爭,权力游戏也是。
“想什么呢?”伊莱拍拍他。
“没什么。”万斯摇头,“就是觉得这他妈的世界真荒唐。”
“荒唐就对了。”
伊莱笑得没心没肺,“不荒唐哪来咱们的饭吃?来,跳舞去,找个妞放鬆放鬆。”
万斯被伊莱拖进舞池。
音乐震耳,灯光迷离。
他搂住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隨著节奏摆动身体。女人很漂亮,眼睛里有崇拜的光,她知道他是谁,知道他的权力。
万斯闭上眼。
让音乐淹没一切。
让酒精麻痹神经。
至少今晚,別想那些死人的事。
至少今晚,假装这个世界很正常。
派对凌晨一点才散。
客人陆续离开,別墅渐渐安静下来。
僕人在打扫大厅,收拾残局。
卡米拉已经上楼了,说明天还有慈善活动要参加,她现在掛名“华雷斯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主席,人模人样的。
唐纳德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桌上摊著一份新的报告。
谢尔比送来的,关於哈利斯科新一代贩毒集团cjng的最新动向。
“有人看到埃尔·门乔在墨西哥城见了三个人。”谢尔比站在桌前匯报,“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鲁比多、教育部长、文化部长。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之后鲁比多的帐户多了两笔匯款,来自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唐纳德看著报告上的照片。
偷拍的,模糊,但能认出埃尔·门乔那张粗野的脸。
“他想干什么?”唐纳德问。
“估计是急了。”
谢尔比说,“我们在迈阿密搞了那么大动静,你现在是国际公认的禁毒英雄”,门乔再想动我们,就得掂量掂量国际影响,所以他想走高层路线,通过政府施压。”
“施压?”
“我同意叫下台,不同意,他们能把我怎么办?”
“不可不防。”谢尔比谨慎地说,“门乔在墨西哥城经营多年,关係网很深。而且这次他吃了亏,一定会报復。”
“我知道。”唐纳德揉著太阳穴,左肩的伤口又在隱隱作痛,“所以我们要在他报復之前,先把他打疼。”
“怎么打?”
唐纳德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记得cjng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冰毒和芬太尼,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