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声缥缈,酒气与熏香混杂,在蜃景楼华丽的回廊间氤氲不散。
清虚道人面色潮红,呼吸粗重。他粗暴地扯着楚鸢的腕子,将人往宴厅外拖。
楚鸢身姿娇小,被他拽得脚步踉跄,腕上留下了红痕,脸上却还强撑着略显僵硬的笑。
“道长,您这是做什么呀?您慢一些,哎呀,我这手腕都被您捏疼了……”
“哎,您要带我去哪?”
她娇媚的声音逐渐染上了惊慌。
池焰虽然心知有诈,但眉头仍然拧紧,额角青筋一跳。她撸起袖子,掌中火焰已蠢蠢欲动。
她与易逢对视一眼,默契地缀在后方,气息被隐匿符悄然隐去。
清虚道人对身后的尾随毫无所觉,他此刻所有心神都被一股灼烧五脏六腑的邪火占据。他猛地将楚鸢拽进一条更僻静的廊道,粗暴地推开一扇半开无人的客房门,将她狠狠推搡了进去。
“砰!”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摔上,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隐匿状态的池焰和易逢,则在他关门之前悄无声息地潜入室内,走到了室内角落,仔细观察着。
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摇曳的灯火透过琉璃窗照入,勉强映亮了屋内的光景。
灯火照亮了清虚道人的背影。他猛地将楚鸢纤细的身影按在门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另一只手急不可耐地撕扯着她的衣襟。
“道长……别……”楚鸢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听起来柔弱无助极了。
清虚喉咙里溢出了近似野兽的低吼,动作愈发粗暴。
池焰的拳头骤然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无穷的怒火在她的胸腔里灼烧,左手手掌猛地向右手拳头一击。
——她要把这个畜生大卸八块!!!
就在她即将暴起的一瞬,易逢的手再次覆了上来,握紧了她的拳头。
就在这一刻——
看似柔弱无依、任由宰割的楚鸢,忽然眼神一变。
她脸上的表情,从满脸惊恐无助,瞬间化为胸有成竹的笑容。
她抬起眼睛直视着清虚,在幽暗的房间内灼灼发光。嘴角勾起,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
正欲施暴的清虚子猛地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背部直接撞到了墙壁,发出沉重的巨响!
他重重扑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脸上交织着情欲未退的潮红和突如其来的惊怒。
然而,他骇然发现,自己的双手的手腕,不知何时已被数根凭空出现的、带着尖锐棘刺的深绿色藤蔓死死缠绕,压制在地板上!
“呃!”清虚低吼,体内灵力本能爆发,试图震断藤蔓。
他修的是土系道法,力道刚猛沉浑。然而那灵力撞上诡异藤蔓,竟如泥牛入海,只让棘刺扎得更深,鲜血瞬间渗出。
他又奋力抬脚欲踹,脚踝处却早已被同样狰狞的藤蔓如毒蛇般缠绕锁死,整个人呈大字型被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死寂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清凌凌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