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艰难地扭过头,瞳孔因震惊和恐惧而剧烈收缩。
只见楚鸢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由藤蔓编织而成的高背椅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她脸上哪还有半分恐惧?
此刻,她正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景象。
“精彩!真是多谢你了,老兄,实在太精彩了!”她笑得肩膀耸动,一面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泪花,一面轻巧地从藤蔓椅上一跃而下。
她踱步到清虚子面前,弯下腰,像观赏笼中困兽般,好奇地打量着他因屈辱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清虚子目眦欲裂,拳头猛地往地板上一锤,一道凝练的土黄色气箭疾射向女子面门!
楚鸢吓了一跳,惊呼一声,险之又险地偏头躲过。气箭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咄”一声深深没入身后的墙壁。
“哎呀,不错嘛~居然还敢反抗,看来,是记忆还没恢复全啊?”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随即竟鼓起掌来,脸上笑意更盛。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冽如冰。
毫无征兆地,她猛然抬脚,用那双绣着缠枝莲纹的软缎鞋底,狠狠踏上清虚子的侧脸,将他的脑袋死死碾在地板上!
“唔——!”清虚子痛苦的闷哼被压在地毯里,变得模糊不清。
女子保持着这个姿势,伸手从旁逸斜出的藤蔓梢头,信手摘下一朵散发着奇异甜香、色泽妖异的紫红色花。
她将花朵慢条斯理地递到清虚子被挤压变形的口鼻附近。
清虚子死死屏住呼吸,脸颊因缺氧和愤怒涨得发紫。半晌,他终究忍不住,猛地呛咳起来,不可避免地吸入了那股甜腻的香气。
只一瞬,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触电。
踩着他脸的女子冷哼一声,收回脚,轻盈地向后一跃,重新落回那张藤蔓椅上。
藤蔓载着她悠然升高半米,如同女王俯视蝼蚁一般。
她随意地勾了勾手指,禁锢清虚子手腕的藤蔓略微松开了些力道。
清虚子猝然抬起头,瞳孔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毕生最恐怖的梦魇。
“……是、是你?!!”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剧烈的颤抖,“我明明已经逃出去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又回来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我……!”
“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
他双手抱头,疯狂地摇晃起来,发出不成调的剧烈嚎叫来。
楚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放过你?凭什么?”她歪着头,笑容甜美,眼神却冰冷如毒蛇,“有权力、有力量的强者,就可以对弱者为所欲为,玩弄、掠夺、践踏……”
“这套规矩,不是你清虚最信奉、也最擅长实践的吗?我今天不过是用你最喜欢的规则来招待你而已呀。”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清虚子手腕处的藤蔓骤然再次收紧,猛地将他整个上身强行拉扯起来,迫使他跪直,露出前胸。
不知何时,楚鸢手中多了一根布满漆黑倒刺的长鞭,由不断蠕动的荆棘构成,鞭梢甚至开着一朵紫红的小花。
她用鞭梢轻轻抬起清虚子的下巴,声音甜得发腻,笑容明媚:“准备好了吗,道长?宴会,才刚刚开始哦。”
“记住,你越是恐惧,越是屈辱,越是愤怒——滋味就越是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