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纸被谢时曜捏成团,他一挥手,将纸团扔顾烬生身上:
“好好开车,开不明白就下车,换我来开。”
这明显就是不高兴了。顾烬生若有所思笑笑,立刻品出了点什么。
三个人,光鲜亮丽出现在白野开的私人会所。
谢时曜一出现,立刻被大大小小明星拥簇,他因为出门前吃了安眠药,就没喝酒,话也比平时更少。
就连白野带着男朋友和大家打招呼,他也只是点头示意。
顾烬生也没闲着,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个相貌堂堂的男人跟着进来,两人看起来交往颇深,明显不是头一回见面,暧昧地交谈起来。
趁男人去卫生间的功夫,顾烬生神秘兮兮靠近:“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就刚才,坐我旁边那个,叫陆英承。”
谢时曜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知道了,不过这人看起来,可不像0。你小心点,别到时候,反被压了。”
顾烬生自信道:“他不敢。”
酒过三巡,除了谢时曜,所有人都泡在酒里。
谢时曜实在没有玩乐的心。
林逐一追出来的低姿态身影,一次又一次,回荡在他本该冷漠的心里。
这又是在做什么。
凭什么用狼狈当武器,去刺向我仅剩不多的良心。又为什么,非要在你可笑的伪装里,去掺那百分之一的真心?
谢时曜打开监控软件,调出来有林逐一的画面。
林逐一还是刚才那身衣服,湿着头发,似乎在睡觉,只不过没在自己屋,而是在大厅沙发。
连睡觉都不让人省心。
谢时曜低头,喉结滚动,打开家里的遥控软件,把大厅空调往上调了几度,这才锁上手机。
又坐了半个小时,离家前吃的几颗安眠药彻底上头,谢时曜连借口都懒得找,顶着发青的眼睛,安静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林逐一还和监控画面里一样,在沙发上睡觉。
他无视了林逐一,路过沙发,准备往楼梯上走。
这时,他看见沙发旁,茶几上,放着一盒开过的安眠药。
盖子是打开的,明显林逐一是吃了安眠药才睡着的。他拿起安眠药盒子,确认林逐一没发疯,没把里面的药全吞了,这才放心。
谢时曜在大厅走了一圈,没找到毛毯,他便脱下身上的高定西装,赌气似的,往林逐一身上一扔。
然后,他去阳台抽了根烟。
等再回来,林逐一还是同样的姿势,西装也没被碰过。
谢时曜面色变得更冷了些,他走到林逐一旁边,把西装,盖在林逐一身上。
弯腰的瞬间,他发现林逐一的头发还没干,黑发湿漉漉贴在脸上,衬得脸比平时更白。
谢时曜鬼使神差伸出手,将那缕头发拂开。
等意识回归的时候,他的指尖早已一路滑下,停留在了那饱满的唇上。
指尖颤抖了一瞬,却也没能在第一时间撤开。谢时曜先是苦笑,又叹了口气。
明明最好的结局就是分道扬镳,为什么,非要和我凑成一个家。
“……贪心的傻瓜。”
谢时曜起身关灯,身影消失在楼梯处。
就在脚步声彻底消失的同时。
一直安静睡觉的林逐一,在黑暗里,悄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