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后座,温予棠瘫软在真皮座椅上,精明强干的气场碎了一地。她闭着眼,毫无形象地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满脸都写着“想死”、“想退休”、“想回家抱着老婆睡觉”。
腰好酸。
这老腰快断了。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狂震。
温予棠皱着眉摸出来,看了一眼备注——“秦悦”。
还没接,她就已经感觉脑仁开始疼了。
刚按下接听键,那充满夜店风格的大嗓门就跟轰炸机一样冲了出来。
“姐!姐!出来玩!今晚必须出来!”
“我在Muse开了个卡座!神级卡座!没有任何商务!没有任何满身老人味的老头子!纯玩!”
“我这有一批刚回国的鲜肉和野模,为了庆祝我也回国,你必须来捧场!”
温予棠把手机拿远了半米,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不去。”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
“累。没空。手断了。更没心情看什么鲜肉。”
“哎呀别这样嘛!”秦悦不依不饶,“王琳都出卖你了,说你在车上了!我跟你说,你都在温柔乡里泡了几天了,不怕泡发霉啊?出来透透气!”
“你怎么又玩上了?前段时间不是还。。。”
“别提她了……不想说。”秦悦声音突然低了八度,带上了点哭腔,“我刚才去工作室找孙晓萌……连门都没进去就被撵出来了。姐,亲姐,你就当陪陪失恋儿童行不行?”
温予棠叹了口气。
虽然很想把这熊孩子拉黑,但秦悦最近确实在忙正事,而且……听这声音确实挺惨的。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勉强松了口。
“知道了。”
“但我只坐半小时。”
温予棠对着前排的司机挥了挥手示意开车。
“还有,别让任何‘鲜肉’靠近我三米以内。我有家室,还有严重的洁癖。”
“行行行,保证遵守命令,晚上去公司接你。”
……
温氏总部大楼。
中央空调的风也是恒温二十四度,吹不散这种在高处特有的干燥与静谧。
温予棠坐在黑胡桃木的办公桌后,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没有所谓的如山文件,现代化的集团运作早就抛弃了纸质办公。她此时正对着两块显示屏,快速审阅着最新的海外并购案。数据流在她眼中滑过,她像个极其精准的操盘手,在“通过”与“驳回”之间做着毫无感情的切割。
“这里,溢价过高。”
她敲下最后一行批注,合上电脑,那种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一撤去,疲惫感就像涨潮一样漫了上来。尤其是腰,酸得不像话。
“……笨蛋。”
温予棠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却牵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独立工作室起步难,那小孩嘴硬,什么都不肯说,只会每天熬夜揉泥、搭骨架,对着那些不满意的陶土胚子抽烟。这几天她全部看在眼里。
明明只要她说一句话,什么资源给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