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特别,敬给特别检察官怎么样?你反对为艾布纳·普雷亚尼安先生举杯祝酒吗?”
“随你的便。”
“很好。”艾迪举起酒杯,“敬普雷亚尼安,愿他暴毙,愿他腐烂。”
我举起自己的咖啡杯,碰了他的酒杯,各自喝了一口。
“你不反对为他祝酒吧?”
我耸耸肩:“你开心就好。我不认识我们祝酒的对象。”
“你从没见过那个狗东西?”
“没见过。”
“我见过他。就是一个油腻的小鸡佬。”艾迪又抿了一口酒,恼怒地摇摇头,把杯子放在桌上。“噢,去他妈的。马特,我们认识多久了?”
“好几年了,艾迪。”
“我想是的。你和布罗德菲尔德这样的白痴在一起干什么,能告诉我吗?你跟布罗德菲尔德玩的哪门子游戏?”
“他雇了我。”
“雇你做什么?”
“找证据为他洗脱罪名。”
“想办法使他逃脱谋杀指控,他要你做的就是这个。你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吗,你知道吗?”
“我相当清楚。”
“他想把整个警局都掀翻,他就是这么打算的。他要帮助那个贩卖地毯出身的乡巴佬揭露警局高层的腐败。天哪,我恨死这个懦夫了。你见过的警察,就没有比他更腐败的,要多腐败有多腐败。马特,我是说他像打猎一样出去追逐腐败,不仅仅把人家送的照单全收,还主动猎取贿赂,像疯了一样出去侦查,寻找地下赌局、毒贩,无所不找,却不逮捕他们。只有他们身上没钱时,他才将他们押回警察分局。他这人假公济私,警徽就是他行窃的执照。”
“这些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可你还在为他工作。”
“如果他没有杀那个女人呢,艾迪?”
“人是在他的公寓里死翘翘的。”
“你以为他会蠢到在自己公寓里杀人,还要把尸体留在公寓里吗?”
“哦,妈的。”艾迪吸了一口雪茄,烟头泛起红光,“他从公寓里出来,去扔凶器,就是袭击她的那玩意儿和刺死她的刀具。比如说他去河边,把凶器扔河里了,然后在什么地方停下来,喝了几杯啤酒。这个狗娘养的不但自大,还有点疯狂。然后,他回来取尸体,打算抛尸,但那时我们已经在现场埋伏好警力,准备抓捕。”
“就这样他直接走进了警方的怀抱。”
“所以?”
我摇摇头:“所以讲不通啊。他可能有点疯狂,但肯定不傻,按你的说法,他的表现与白痴有什么两样?你的弟兄们一开始是怎么知道去那间公寓的?报纸上说有人打电话提供了线索。对吗?”
“没错。”
“匿名电话?”
“匿名电话。所以呢?”
“所以说这线索来得真是得心应手啊。谁会知道布罗德菲尔德杀人?受害人尖叫了吗?还有人听到吗?线索来自哪里?”
“谁报案有什么区别吗?也许有人朝窗户里看了看。打电话的人说有个女人在某某公寓里被谋杀了。一对警察赶到那里,发现一个女人头部肿起,背部有刀伤,已经死亡。谁在乎报料人是怎么知道她在那儿的?”
“这种情况可能会对案情产生影响。比如说,假如是报料人把尸体放在那里的。”
“噢,得了吧,马特。”
“你们没有确凿证据。完全没有。证据全都是间接的。”
“凭借间接证据就足以盖棺定论了。他有作案动机,有机会,那个女人死在他该死的公寓里。看在上帝的分儿上,这些还不够吗,还想要什么证据?他完全有理由杀她。她把他钉在墙上,他当然恨不得让她死。”他又喝了些酒,继续说:“你知道,你以前是个极其出色的警察。这些天你总喝得醉醺醺的,这也许影响了你的判断力。这事你管不了。”
“可能管不了。”
“哦,见鬼。”艾迪重重叹了口气,“马特,你尽管拿他的钱好了。男人必须谋生。我知道生活不容易。别碍事就行,好吗?尽管拿他的钱,把他骗个精光。这种事他自己没少干。咱给他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玩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