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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艾奥瓦鲍勃的胜利季(第4页)

“我们放他走,没问题。”达夫说,“我们正要放他走呢,对吧?”这个四分卫马上对几个后卫使了使眼色。他们放开了弗兰克。弗兰克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慌忙用手盖住私处,那个地方已经沾上了厚厚的一层泥浆。他气呼呼地穿好衣服,一句话也没说。在那一刻,我最怕的就是弗兰克,而不是其他人——那些家伙已经按照达夫的吩咐,沿小道往体育馆走了。莱尼·梅茨转过身来挤眉弄眼的,还挥了挥手。弗兰妮向他竖起了中指。弗兰克走在我和弗兰妮之间,湿湿的身体左摇右晃,蹒跚着步子往家走。

“落下什么东西了吧?”契帕·达夫问他。

弗兰克的铜钹落在灌木丛里了。他停下脚步——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乐器!为此,他感到很丢人,比刚才受到的种种侮辱更丢人。弗兰妮和我都很讨厌弗兰克的铜钹。我想,吸引弗兰克去学校乐队的,就是那身制服——只要是制服,不管什么样子。弗兰克不喜欢交际,但是,当学校恢复成立行进乐队的时候,他怎么也抗拒不了那身制服对他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不久,德瑞的一支行进乐队在校园巡游庆祝过,此后德瑞中学再也没有这样的乐队,现在,因为鲍勃教练的胜利季,学校又重新建起了这支乐队。弗兰克什么乐器也不会,所以他们就给了他一副铜钹。别的乐队成员可能觉得拿着铜钹很难看,很愚蠢,但弗兰克不这样想。他喜欢随着乐队行进,什么也不用做,只等他的伟大时机到来——砰!

要是家里有一个爱弹乐器的人,每天练啊练,吱吱嘎嘎,叮叮当当,嘀嘀嘟嘟,或许会把我们都逼疯。好在弗兰克不用“练”铜钹。偶尔,在匪夷所思的那个时刻,他紧锁的房间里会传来一声震耳的哐当声,好像要把什么东西震碎似的。我们——其实就是弗兰妮和我——就不禁会想象,弗兰克正穿着制服行进在队伍中,站在镜子面前浑身是汗,直到他受不了自己的呼吸声,才突然一声巨响,**澎湃地将这出大戏猛然收尾。

这可怕的声音使得索罗大叫起来——说不定还放大屁。母亲掉下了手里的东西。弗兰妮跑到弗兰克房间门口,砰砰砰地猛敲门。我对那个声音有不同的想象:它让我想起了突如其来的枪声。我总是在想,在那一瞬间,大家都被弗兰克开枪自杀的声音吓坏了。

在那几个后卫埋伏弗兰克的那条小路上,弗兰克将沾满烂泥的铜钹从灌木丛取出来,夹在腋下——铜钹哐当哐当响起来。

“我们去哪儿?”契帕·达夫问弗兰妮,“去哪里单独谈?”

“我知道一个地方,”弗兰妮说,“就在附近。那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一个地方。”我当然知道她指的是那个蕨类植物丛——我们的蕨类植物丛。据我所知,弗兰妮从没有带斯特拉瑟斯去过那儿。我想,她这么清楚地提到这个地方,目的就是为了让弗兰克和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她,去营救她。但弗兰克一心一意往家里走,边走边跺着脚,一句话也没跟弗兰妮说,也没看她一眼。契帕·达夫对我笑笑说:“快滚,小子。”——他那双蓝眼睛冷若冰霜。

弗兰妮拉住达夫的手,将他拉出了小路。我很快追上了弗兰克。“耶稣啊,弗兰克,”我说,“你要去哪里?我们得帮帮她。”

“帮弗兰妮?”弗兰克问。

“她已经帮了你。”我对他说,“她救下了你的屁股。”

“那又怎样?”他说。突然之间他哭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她需要我们的帮助?”他哭着说,“也许她就想和他单独待着。”

我觉得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几乎和想象契帕·达夫要对弗兰妮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一样可怕——我抓住弗兰克制服上剩下的那个肩章,拖着他跟在我后面走。

“别哭了。”我说,因为我不想让达夫听到我们来了。

“我想和你谈谈——只是谈谈而已!”我们听到弗兰妮在那边尖叫。“你这耗子不如的浑蛋!本想你是个不错的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超级浑蛋。我恨你!快住手!”她尖叫道。

“我以为你喜欢我。”我们听到契帕·达夫说。

“我可能喜欢过你,”弗兰妮说,“但现在不了,永远不会了。”我们听见弗兰妮说——听她的口气,她已经不再生气了。突然,她放声哭了起来。

弗兰克和我走到蕨类植物丛,看到达夫已经把他的橄榄球裤脱到了膝盖处,但脱不下护臀垫,就像几年前,弗兰妮和我躲在蕨类植物丛中偷看到一个叫波因德克斯特的胖子蹲在树丛里拉屎时脱不下护臀垫一样。弗兰妮正在穿衣服,但在我来说,她的动作显得出奇的木然——她坐在蕨类植物丛中(她后来告诉我,是达夫把她推进了那个地方),双手捂着脸。弗兰克突然敲响了那该死的铜钹,声音大得吓人,我还以为我们头顶上的两架飞机相撞了呢。接着,他把右手上的铜钹猛地打到了达夫的脸上。这是四分卫在整个赛季遭受的最严重的打击。我们看得出来,他还不习惯。显然,他的裤子脱成那样,行动很不方便。他一倒地,我就径直扑向了他。弗兰克继续敲着铜钹——好像这是我们家族在屠杀敌人之前经常奏响的仪式性舞曲。

达夫的大脑袋使劲一甩,猛地将我从他身上甩掉了,就像索罗轻松地将艾格打翻在地。弗兰克的铜钹发出的巨响好像弄得这个四分卫晕头转向了。这声音似乎也把处于木然中的弗兰妮一下子唤醒了。她对着契帕·达夫的私处使出了那个所向无敌的动作,而他则做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听天由命的姿态——弗兰克当然很熟悉弗兰妮的这一招,我当然也记得以前拉尔夫·德·米奥所遭受的痛苦。弗兰妮不偏不倚抓了个正着。达夫的屁股压在松针上,他的裤子还脱在他的膝盖处,弗兰妮一把抓起他的护阴垫,拉到大腿的中央才猛地放手。就在那一瞬间,弗兰克、弗兰妮和我都看到了达夫的私处——已经吓得萎缩成一小团。“大家伙!”弗兰妮朝达夫连声尖叫,“你那家伙真大!”

弗兰妮和我不让弗兰克敲铜钹了,这震耳的铜钹声好像真的会杀死树林,把小动物从树林深处赶出来呢。契帕·达夫侧身躺在那里,一只手护着睾丸,另一只手捂着一只耳朵,他的另一只耳朵紧紧贴着地面。

我发现达夫的头盔躺在蕨类植物丛中,走过去拾起那头盔。我们很快弃他而去——就让他一人在那里好好静养吧。我们又回到了小路的泥坑边。弗兰克和弗兰妮用四分卫的头盔装满了泥浆,然后将这装满泥浆的头盔丢在那里,等他来取。

“大便和死人脸。”弗兰克一脸阴沉地说。

弗兰克不停地敲着他的铜钹——他太兴奋了。

“耶稣啊,弗兰克,”弗兰妮说,“别敲了。”

“对不起。”他对弗兰妮和我说。快到家的时候,他又说:“谢谢你们。”

“也谢谢你。”弗兰妮说,“谢谢你们两个。”她边说边掐了一下我的胳膊。

“要知道,我真是一个同性恋。”弗兰克喃喃地说。

“我早就猜到了。”弗兰妮说。

“我在想着该用哪种方式告诉你们。”弗兰克说。

弗兰妮说:“你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可是很奇特啊。”

弗兰克笑了一声。从我父亲发现新罕布什尔旅馆四楼的马桶这么小的那一天之后到现在,我想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弗兰克的笑声。我记得当时父亲说,那是“为小精灵准备的卫浴设备”。

我们有时不禁想知道,住在新罕布什尔旅馆的生活会不会永远如此浪漫。

其实,我们应该知道的更重要的事情似乎是,等我们全家人搬进这家旅馆,准备开门迎客时,会有什么样的客人来住。开业的时间越来越近,我父亲越来越强调他的完美旅馆的理论了。他在电视上看过一个采访瑞士一家酒店管理学校校长的访谈节目。校长先生说,一家新开的旅馆要想成功,秘诀在于这家新旅馆能多快建立起自己的预订模式。

“提前预订!”父亲在一张新衬衫的硬纸板上写下了这句话,把它贴在即将离开的那所母亲家族老宅的旧冰箱上。

“早上好,提前预订!”在早餐桌上,我们这样互相问候,想捉弄一下父亲,但父亲显然在严肃考虑这件事。

“你们这下可以笑了。”有一天早上他对我们说,“哎,我已经接了两单。”

“两单什么?”艾格问。

“两单提前预订。”父亲说,口气非常神秘。

我们正在做周末埃克塞特队来德瑞中学参加橄榄球比赛的客房接待计划。我们知道这是新罕布什尔旅馆的第一单“提前预订”。每年,德瑞中学总是以大比分惨败给埃克塞特或安多弗这样的大牌学校,结束其惨不忍睹的橄榄球赛季。叫人更难受的是,我们还不得不去埃克塞特或安多弗学校客场比赛,在他们比赛场上的那片修整得非常漂亮的草坪上丢人现眼。埃克塞特学校的体育场称得上真正的体育场;埃克塞特和安多弗的校服也都极为漂亮——当时这两所学校还都是男校,学生都穿西装戴领带上课,有些学生甚至穿西装戴领带参加橄榄球比赛。即使穿非正式的服装,他们的外表看上去也强过我们。看到这样干净自傲的学生,我们不由得自惭形秽。每一年,我们的橄榄球队穿着“大便和死人脸”颜色的球服,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他们的球场上——当比赛结束时,我们就觉得自己差不多成了大便和死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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