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哪。”鲍勃教练说。
“说真的,我觉得不迷人。”我说。
“是吗?”他说,“去问你父亲。我太老了。自从上次弄伤鼻子之后,我就没再好好看过女孩子了。”
我知道,那肯定是在艾奥瓦州的橄榄球场上弄伤的,因为老鲍勃的鼻子上现在有好几条皱纹。在吃早饭之前,他从不把假牙放进嘴巴里,他空****的嘴巴张大着,就像下半张鸟嘴长在他弯曲的鼻子底下。他那头看上去秃得惊人,就好像一种没有羽毛的怪鸟。艾奥瓦鲍勃的身体像一头狮子,头上却长着一张滴水嘴。
“哎,你觉得她好看吗?”我问鲍勃。
“我哪里还想这样的问题。”鲍勃说。
“呃,那现在就好好想想吧!”我说。
“不怎么好看。”艾奥瓦鲍勃说,“不过,有种魅力。”
“魅力?”我问。
“性感!”鲍勃房间的对讲系统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当然是弗兰妮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她又在对讲系统的总控制室里了。
“混账孩子。”艾奥瓦鲍勃说。
“真混账,弗兰妮!”我说。
“你应该问我。”弗兰妮说。
“哦,天哪。”艾奥瓦鲍勃说。
于是我把朗达·雷在楼梯上邀请我去她房间的事告诉了弗兰妮。我告诉她,朗达·雷对我的大口呼吸和加速心跳很感兴趣——我还告诉她我下雨天的打算。
“是吗?那就去吧。”弗兰妮说,“可为什么要等下雨天呢?”
“你觉得她是个妓女吗?”我问弗兰妮。
“你的意思是,我是否认为她要收钱?”弗兰妮说。
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在德瑞中学,“妓女”这个词用得太随意了。
“收钱?”我说,“你觉得她会要多少钱?”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收钱,”弗兰妮说,“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我们把对讲系统切到朗达的房间,听到了她的呼吸声。那是人醒着却依旧躺在**的那种呼吸声。我们听了她半天,好像从她的呼吸声里,我们就能听出她可能会开出什么样的价钱似的。最后,弗兰妮耸了耸肩。
“等一下。”我说。
“这是哪个房间?”弗兰妮问。
“我想是3E。”我说。
“再听一下。”弗兰妮说。那是朗达·雷的楼上,在三楼走廊另一个顶头的房间,对面就是艾奥瓦鲍勃的房间——艾奥瓦鲍勃出去了。
“干吧。”弗兰妮说。我们有点怕。新罕布什尔旅馆明明没有客人啊,可是3E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这是星期天下午。弗兰克在生物实验室,艾格和莉莉去看日场电影了。朗达·雷坐在她自己的房间里,艾奥瓦鲍勃出门了。尤里克太太在厨房里。马克斯·尤里克在静电声中摆弄他的收音机。
我按下了3E房间的按钮,和弗兰妮又听了一遍。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一个女人在呻吟。
“嚯,嚯,嚯!”那是男人的声音。
得州佬早已回家了呀,3E房间也没有女人住。
“呀伊克,呀伊克,呀伊克!”女人说。
“姆夫,姆夫,姆夫!”男人说。
这简直是这个疯狂的对讲系统自己编造出来的声音!弗兰妮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想按掉这个房间的按钮,切换到别的更安静的房间,但弗兰妮不让我这么做。
“噫噫普!”女人叫道。
“呸!”男人说。一盏台灯掉了。女人笑了起来,男人开始喃喃自语。
“耶稣啊,上帝啊!”父亲说。
“又是台灯。”母亲一边说,一边继续大笑。
“如果我们是客人,”父亲说,“我们就得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