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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索罗又回来了002(第3页)

“活的动物。”一个女侏儒说。她的块头与艾格差不多,好像对索罗很有兴趣。她不停地拍着索罗。

六月底,这些小矮人把艾略特公园搞成了游乐场。原先色彩鲜艳的帆布,现在都已褪成柔和的颜色,有的盖在小棚子上,有的装饰着旋转木马的边沿,有的做成了大帐篷的圆顶,大帐篷里面将是马戏演出的主要场地。德瑞镇的孩子们整天在我们的公园里转来转去,盼着有好戏看,但那些侏儒好像并不着急。他们慢吞吞地搭建起小棚子,还三次更换了旋转木马的位置,并拒绝将旋转木马的引擎打开,甚至也不测试一下。一天,有人送来了一个大箱子,差不多有餐桌那么大。箱子里装满了好几卷不同颜色的票轴,每一卷差不多有轮胎那么大。

弗兰克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穿过现在已经拥挤不堪的公园,绕着各个小帐篷和一个大帐篷转,告诉镇上的孩子们赶紧走。“七月四日才开始演出,孩子们。”弗兰克总是这样装腔作势地对他们说——他的一只手臂耷拉在车窗外,“到那一天再回来看吧。”

到那一天我们可就走了,我们只希望那些动物能赶在我们离开之前来到这里,但我们预先就知道,我们是要错过马戏团的开幕之夜了。

“不管怎样,我们已经看到他们所做的所有准备工作了。”弗兰妮说。

“我们只看到,”弗兰克说,“那些小人不停地走来走去。”

莉莉一下子急了。她说:“不是有倒立、杂耍、水与火的舞蹈、八人站金字塔、盲人棒球队的短剧吗?个子最小的一个女侏儒说她什么坐鞍都不用就可以直接骑在狗的身上。”

“让我看看那条狗。”弗兰克说。弗兰克心里有些不爽,因为父亲把家里的那辆车也卖给了弗里茨,弗兰克现在只有得到弗里茨的许可,才可以开车在艾略特公园兜风。弗里茨倒是很大方的,但弗兰克就是不愿开口求人。

弗兰妮喜欢跟马克斯·尤里克学开车,常拿旅馆的那辆小货车来练手,原因是马克斯并不担心弗兰妮开车速度太快。“加速。”他常这样鼓励她,“超过那家伙——你有的是空间。”弗兰妮每次上完马克斯的驾驶课回来,总会为自己在乐队演奏台附近拉出了九英尺的橡胶印——或在前街靠近法院的那个角落拉出了十二英尺的橡胶印——感到自豪。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德瑞镇,我们把猛踩刹车在路上留下黑黑的轮胎印叫作“拉出橡胶印”。

“太叫人恶心了。”弗兰克说,“搞坏离合器,搞坏轮胎,只不过是少年气盛的瞎显摆——你会惹上麻烦的,你的学车许可证会被吊销,马克斯将失去他的驾驶证(这或许是理所应当的),你会轧到别人的狗,或许还会轧到一个小孩子。镇上的一些傻帽会与你赛车,或者尾随你到家,把你打个半死。说不定把我打个半死,只因为我认识你。”

“我们就要去维也纳了,弗兰克。”弗兰妮说,“趁现在还有时间,在德瑞镇上你想揍谁就赶紧去揍吧!”

“揍人!”弗兰克说,“恶心。”

嘿!

弗洛伊德又来信了。

你们快要来了!来得正是时候。孩子们开学前还有足够的时间来适应。人人都期待着你们的到来。甚至连妓女们也期待着你们!哈哈!妓女看见孩子们很高兴,她们对孩子有种出自母性的兴趣——真的!我给她们看了你们的所有照片。夏季是妓女们的好季节:游客很多,大家都很开心。即使是那些搞东西方关系的浑蛋也心满意足。夏季他们不忙——上午11点开始才有打字机声。政治也休暑假。哈哈!这里的生活很美妙。公园里有美妙的音乐、美妙的冰激凌。连熊也更开心了——你们要来,它也高兴。对了,熊的名字叫苏西。苏西和我爱你们。

弗洛伊德

“苏西?”弗兰妮说。

“一头叫苏西的熊?”弗兰克说。他好像很生气,因为苏西不是一个德国名字,或许因为这是一头母熊。我想,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件令人失望的事——事情还没有真正开始,我们就觉得有点扫兴了。搬家就是这么一回事。先是兴奋,接着是焦虑,再后来是失望。起先我们恶补了有关维也纳的知识,接着,我们却开始想念——应该说是提前想念——起这家老的新罕布什尔旅馆了。再后来是等待,漫长的等待,也许这是为我们在同一天出发和到达——喷气式飞机的发明使得出发和到达能够在同一天实现——而感到失望在做准备吧。

七月的第一天,我们从弗里茨的马戏团借了一台大众牌大巴。这台大巴装备了很滑稽的手动刹车和加速控制器,因为侏儒的腿短,够不到脚踏刹车板。父亲和弗兰克为谁能够更加熟练地驾驶这种不寻常的汽车吵了起来。最后,弗里茨主动提出他来开,送坐第一班飞机的我们几个人去机场。

父亲、弗兰克、弗兰妮、莉莉和我坐第一班飞机。母亲和艾格第二天坐另一班飞机去维也纳,索罗与他们同行。在我们出发的那天早上,艾格起得比我还早。他坐在**,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衬衫、一条最好的裤子、一双黑皮鞋、一件白色的亚麻上衣。他看起来就像马戏团里的一个侏儒——在他们的一个滑稽短剧里,一家高档餐厅里的一个瘸腿侍者就是这个样子。艾格在等我醒来,他要让我帮他打领带。索罗坐在艾格旁边咧嘴笑着,那种僵硬痴呆的傻乐样与疯子没有两样。

“你明天再去,艾格。”我说,“我们今天去,你和妈妈明天去。”

“我想现在就准备好。”艾格说,一副非常焦虑的模样。我一边帮他系上领带,一边说点笑话逗他开心。他给索罗也打扮了一下,给它穿上了最合适不过的飞行服。我把我的大包小包往大众牌大巴上拿,艾格带着索罗跟着我下了楼。

“如果你们还有地方,”母亲对父亲说,“我希望你们哪一个能把这条死狗带走。”

“不行!”艾格说,“我要索罗与我待在一起!”

“你知道,你可以把它放进包里托运。”弗里茨说,“你没有必要带着它上飞机。”

“它可以坐在我腿上。”艾格说。索罗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随身行李和托运行李都整理好了。

侏儒们向我们挥手告别。

朗达·雷的窗户边的消防梯上挂着她的橙色睡衣——以前的颜色鲜艳得令人震惊,现在却褪了色,就像弗里茨的马戏团用的那些帆布。

尤里克太太和马克斯站在送货口。尤里克夫人刚才一直在清洗几个锅,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马克斯拿着一只树叶编成的篮子。“四百六十四!”马克斯喊道。

弗兰克脸一下子红了。他吻了母亲。“再见。”他说。

弗兰妮吻了艾格。“再见,艾格。”弗兰妮说。

“什么?”艾格说。他脱去了索罗身上的衣服,这条狗现在一丝不挂。

莉莉哭了。

“四百六十四!”马克斯·尤里克尖叫一声,显出一副十足的傻样。

朗达·雷站在那里,只见她那白色的服务员制服上洒上了一点橙汁。“继续跑,约翰·欧。”她轻声说,语气相当高兴。她吻了我——她几乎吻了所有的人,但没有吻弗兰克,因为弗兰克早就爬进了那辆大众牌大巴,以免与她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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