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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歌剧院之夜 奶油和鲜血002(第1页)

第十章歌剧院之夜:奶油和鲜血002

“他干了我。”弗兰妮告诉父亲。

“坐着别动。”扳手对我父亲说,一只手隔着布握着口袋里的工具,走到他身边。弗兰克只好为父亲做着翻译。

“待在原地别动,爸爸。”弗兰克说。

弗洛伊德晃动着棒球杆——好像他变成了一只猫,棒球杆成了他的尾巴似的。他不停拿棒球杆拍打着我父亲的一条腿——一下、两下、三下。我知道父亲很想拿过那棒球杆来。他用起这“路易斯维尔重击手”牌子的棒球杆是很拿手的。

有时候趁弗洛伊德打盹的时候,父亲带我们去城市公园打棒球。我们都喜欢把地滚球接起来。在城市公园里,我们打一种老式的美国棒球,父亲抛出地滚球。连莉莉都喜欢上了这个游戏,因为要想接地滚球,你不用非得长个大个子。弗兰克打得最糟糕。我和弗兰妮擅长防守——在很多方面我们俩不差上下。父亲为我和弗兰妮抛出地滚球的时候总是最用力。

此刻,弗洛伊德手里拿着球杆——他是在用这球杆让我父亲平静下来。

“你和厄恩斯特上床了,弗兰妮?”父亲轻声问她。

“是的。”她低声说,“对不起。”

“你干了我女儿?”父亲问厄恩斯特。

厄恩斯特把这个问题当作一个玄妙的问题来回答:“这是一个必要的阶段。”在那一刻,我本想一拳打向厄恩斯特,就像小琼斯做的那样:我已经能轻轻松松地卧推起两倍于自己体重的杠铃——快速地卧推三到四次,或许不在话下。我把那杠铃举在手上,毫不费力。

“我女儿是一个必要的阶段?”父亲问厄恩斯特。

“这不是一种感情能解决的问题。”厄恩斯特说,“这是一个技术问题。”他说完,并不理会我父亲:“弗兰妮,我相信你开车水平很高,不过施万格说了,我们要放过你们这些孩子。”

“连举重运动员也放过?”阿尔拜特问。

“是的,他也是我心爱的宝贝。”施万格说,对着我微笑——她的那把枪也对着我。

“如果你让我父亲开车,我就杀了你。”弗兰妮突然对厄恩斯特尖叫道。扳手走到弗兰妮跟前,一只手仍压着他口袋里的工具。要是他敢碰一下弗兰妮,一定会发生事情的——但他只是站在她旁边,并没有动手。弗洛伊德还在有节奏地拍打着棒球杆,我父亲闭上了眼睛——他听起德语来很困难。他的脑子里一定在想着来势汹汹的地滚球干净利落地飞过内场的情景。

“弗兰妮,施万格说了,”厄恩斯特不慌不忙地说,“你们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父亲了。我们不想伤害你父亲,弗兰妮。我们不会伤害他的,只要别的哪一个人能把这车开好。”

新罕布什尔旅馆的大堂里一片寂静,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们要放过我们这些孩子,放过我父亲,又不信任苏西熊——厄恩斯特难道是让哪一个妓女去当司机?他们肯定不会信任她们——毫无疑问的。那些妓女只顾自己,就在色情作家厄恩斯特向我们大讲特讲他那一套辩证法的时候,妓女们悄悄走过大堂,从我们身边溜过去——她们退掉了新罕布什尔旅馆的房。她们默默不语——这帮身处危难之中的人,这帮亲密如小偷的朋友——她们帮老毕力格搬着那些瓷器熊。她们把药膏、牙刷、药片、香水——还有安全套——一样不落地带走了。

“船快要沉了,这些老鼠纷纷弃船而逃。”后来弗兰克这样说她们。她们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菲尔格伯特那样的浪漫情怀——她们从来就只是妓女而已。她们走了,一声再见都没有对我们说。

“你这个大浑蛋,到底让谁做司机?”苏西熊问厄恩斯特,“见鬼,还剩下谁能做?”

厄恩斯特微微一笑——那微笑真叫人恶心。他是在向弗洛伊德微笑。弗洛伊德看不见这微笑,但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那就是我了!”他叫道,好像得了大奖似的,非常兴奋,以刚才两倍的速度,笃笃笃地加快了敲打棒球杆的节奏。“我就是司机了!”弗洛伊德喊道。

“是的,就是你!”厄恩斯特非常高兴地说。

“棒极了!”弗洛伊德大声说,“这是一个瞎子能做的最好的工作!”他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棒球杆,就像指挥着一个乐队——弗洛伊德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乐队!

“你喜欢温·贝瑞,对吧,弗洛伊德?”施万格问老人,语气非常轻柔。

“当然喜欢!”弗洛伊德大声说,“就像喜欢自己的儿子!”他一把抱住我父亲,那棒球杆牢牢夹在了他的两膝之间。

“只要你把车开好了,”厄恩斯特对弗洛伊德说,“我们就不会伤害温·贝瑞一根汗毛。”

“要是你开坏了,”阿尔拜特说,“我们就把他们都杀了。”

“一个一个杀。”舒劳斯本舒吕舍尔补充道。

“瞎子怎么能开车,你们这些笨蛋?”苏西熊尖叫道。

“舒劳斯本舒吕舍尔,给他们解释一下。”厄恩斯特说,语气非常平静。扳手迎来了他的高光时刻,他活了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个时刻——他要描述他那心爱之物的每一个动人的细节了。阿尔拜特脸上露出了嫉妒之色。施万格和厄恩斯特静静听着,表情温和安详,就像老师看着心爱的学生颇感欣慰自豪。当然,我的父亲德语水平还不够,不能明白所有这些。

“我把它叫作‘同情炸弹’。”扳手开始说。

“噢,太棒了!”弗洛伊德喊道,接着咯咯咯笑了起来,“同情炸弹!耶稣啊,上帝啊!”

“闭嘴!”阿尔拜特说。

“实际上我们有两枚炸弹。”舒劳斯本舒吕舍尔说,“第一枚炸弹是这辆汽车,整辆汽车就是一枚炸弹。”他狡黠地笑了笑。“这辆汽车只需在歌剧院附近一定距离内引爆——当然要尽可能靠近歌剧院。如果这枚汽车炸弹在歌剧院附近爆炸,歌剧院里的那枚炸弹就会接着爆炸——你可以这样说,第二枚炸弹出于对第一枚炸弹的‘同情’而爆炸。这就是我称之为同情炸弹的理由所在。”扳手补充道,神情极为愚蠢。这一节,连父亲也听懂了。“先是汽车爆炸,如果爆炸在离歌剧院足够近的地方,接着就是那枚大炸弹——歌剧院里的那枚——砰地爆炸。我把汽车里的这枚炸弹叫作接触式炸弹。接触点就是车子的前牌照。前牌照一旦受压,整辆车就爆炸,呼地飞上天。如果有谁在附近,也炸上天。”舒劳斯本舒吕舍尔补充道。

“那是逃不掉的。”阿尔拜特说。

“歌剧院里的那枚炸弹,”舒劳斯本舒吕舍尔无比深情地说,“比接触式炸弹要复杂得多。那是一枚化学炸弹,引爆它,需要一种非常微妙的电脉冲。它的引信相当灵敏,能对距离它一定范围内发生的爆炸做出反应。可以这么说,歌剧院里的那枚炸弹好像长了耳朵。”扳手说,自顾自地笑笑。这是我们第一次听扳手笑——这笑声让人恶心。莉莉有点喘不过气来,好像要呕吐。

“没人会伤害你,亲爱的。”施万格安慰她说。

“我只要做一件事:开上车,带着弗洛伊德,沿着环城大街开到歌剧院去。”舒劳斯本舒吕舍尔说,“当然,我必须开得极其小心,不能撞到任何东西。我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车停在路边,我就下车。之后,就让弗洛伊德坐在驾驶座上。在我们一切准备就绪之前,车子就这样停着,没有人会赶我们走的。在维也纳,你穿着有轨电车售票员的制服,没有人会来盘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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