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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歌剧院之夜 奶油和鲜血002(第2页)

“我们知道你是会开车的,弗洛伊德。”厄恩斯特对瞎眼老人说,“你以前做过汽车修理师,对吧?”

“对。”弗洛伊德说。他很兴奋。

“我就站在弗洛伊德旁边,隔着驾驶座一侧的窗户对他说话。”扳手说,“我要一直等到阿尔拜特从歌剧院出来,等到他穿过卡恩特纳街,走到街的另一边之后,才能动手。”

“等我走到安全的地方!”阿尔拜特补充说。

“然后我就叫弗洛伊德从一数到十,发动汽车,把油门踩到底!”舒劳斯本舒吕舍尔说。“我已调整好了车头,汽车已经对准了正确的方向。弗洛伊德只要把油门踩到底就行了——以最快速度向前冲去。他会撞上什么东西的——立刻就会撞上,不管他的方向盘朝哪个方向转。他是个瞎子!”扳手无比激动地叫道,“他一定会撞上什么东西的!等他撞上了,歌剧院就完蛋。同情炸弹就会马上做出响应。”

“同情炸弹。”父亲说,口气里不无讽刺。就连父亲也明白了同情炸弹是怎么回事。

“那枚炸弹放在一个极好的地方。”阿尔拜特说,“在那里已经很久了,我们可以肯定没人知道它究竟在哪里。炸弹很大,但他们不可能找到。”他补充道:“就在舞台底下。”

“已经与舞台连为一体了。”舒劳斯本舒吕舍尔说。

“就在演员最后出来谢幕的那个地方的底下!”阿尔拜特说。

“当然,不会把所有人都炸死。”厄恩斯特说,“舞台上的人恐怕都会被炸死,乐队的大部分成员或许也会被炸死,坐在前几排的观众恐怕也得死。坐在后排的人会很安全,对他们来说,那可真是一台大戏了,绝对会是一个难得的奇观。”

“奶油和鲜血。”阿尔拜特对施万格嘲笑道,但她只是微微一笑——她手里依然拿着枪。

莉莉吐了。施万格弯下腰,好言好语安慰起莉莉,这个时候我是有机会夺下她的枪的。但我犹豫了。阿尔拜特从施万格手里接过了枪。他这个动作真让我蒙羞——他的脑子竟然转得比我还快。莉莉呕吐个不停,弗兰妮也上来安慰她。厄恩斯特还在那里说个没完。

“等阿尔拜特和舒劳斯本舒吕舍尔回到这里,报告说我们大功告成了,我们就知道我们不用伤害这个美好的美国家庭了。”厄恩斯特说。

“美国人极端热爱他们自己的家,”阿尔拜特说,“就像他们极端宠爱体育英雄和电影明星;他们非常关心自己的家人,就像他们非常关心食物的健康与否。美国人对家庭的爱,近乎疯狂。”

“等我们炸毁了歌剧院之后,”厄恩斯特说,“等我们摧毁了那个维也纳人崇拜到叫人恶心的地步的那个东西之后——他们极端崇拜歌剧院,就像他们极端崇拜咖啡馆,因为他们崇拜过去……呃,等我们炸毁了歌剧院,我们还有了美国一家人在手里。我们要将这家美国人扣做人质。这也是一个不幸的美国家庭。这些孩子的母亲,还有最小的孩子,已经成了事故的受害者。美国人喜欢事故,他们认为灾难是美好的。我们看到一个父亲在努力抚养他的四个幸存下来的孩子——我们要把他们全部扣起来。”

我父亲并没有完全听懂厄恩斯特的话。弗兰妮问厄恩斯特:“你有什么要求?如果我们成了你的人质,你要提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亲爱的。”施万格说。

“我们什么要求也没有。”厄恩斯特耐心地说——他永远那么耐心,“我们早就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等我们炸掉了歌剧院,把你们扣做人质,我们就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们得到了观众。”施万格说,那声音轻得几乎成了耳语。

“这观众还不少呢,还是国际观众呢。不只是欧洲观众,不只是奶油和鲜血观众,还有美国观众。全世界都会听到我们发表的讲话了。”

“你们要发表什么方面的讲话?”弗洛伊德问。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哪个方面都有。”厄恩斯特说——这话好像挺有逻辑,“我们要让我们的听众听到我们要说的一切——我们要谈到所有的议题。”

“要谈这个新世界吧。”弗兰克喃喃地说。

“没错!”阿尔拜特说。

“大多数恐怖分子都失败了,”厄恩斯特说,“原因是他们劫持了人质,并以暴力相威胁。我们一开始就采用了暴力。我们有能力实施暴力,这是人所共知的。接着,我们劫持人质。这样一来,不会有人不听我们说话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厄恩斯特——当然了,厄恩斯特就喜欢别人看着他。这个喜欢杀人的色情作家杀人不为什么主张——他觉得那是很愚蠢的做法。他杀人,就是为了给人看。

“你绝对是个疯子。”弗兰妮对厄恩斯特说。

“你让我失望了。”厄恩斯特对她说。

“什么?”父亲向厄恩斯特喊道,“你说什么?”

“他说我让他失望了,爸爸。”弗兰妮说。

“她让你失望了!”父亲大声说。“我女儿让你失望了!”父亲对厄恩斯特喊道。

“冷静点。”厄恩斯特平静地对父亲说。

“你干了我的女儿,然后对她说她让你失望了!”父亲说。

父亲一把夺过了弗洛伊德手中的棒球杆,他的动作非常迅捷。他轻松自如地拿起这根“路易斯维尔重击手”牌棒球杆,好像这根棒球杆一辈子没离开过他的手似的。他平拿着棒球杆挥舞起来,肩膀和臀部也随之摇摆起来——他打出了一个完美的平飞球,一个水平的低飞球,球飞到内场时还在上升。色情作家厄恩斯特蹲下身去,可是动作太慢,他的头不高不低正好成了那个完美的快速移动的球,父亲挥起棒球杆打了个正着。砰!这比我和弗兰妮能够处理的任何地滚球都要难接。我父亲的棒球杆不偏不倚打在了色情作家厄恩斯特的前额和两眼间。厄恩斯特的后脑勺首先着了地,他的头着地过后整整一秒钟,他的身体才落到地板上。厄恩斯特的两眼之间鼓起了一个棒球大小的紫色肿块,一只耳朵流出一点血来,好像他身体里的一个很小但很重要的器官——比如他的脑,比如他的心——一下子爆炸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们知道,色情作家厄恩斯特此时看到的,跟弗洛伊德能看到的,没有什么差别。随着棒球杆砰的一声响,厄恩斯特从大堂开着的落地窗飞了出去。

“他死了?”弗洛伊德大喊大叫起来。我想,要不是弗洛伊德这样大喊大叫的,阿尔拜特早就扣动扳机,一枪把我父亲打死了。弗洛伊德的呼喊声似乎改变了阿尔拜特本来就慢吞吞的思维。他拿枪顶住了我妹妹莉莉的耳朵。莉莉浑身颤抖起来——她嘴巴里再也呕吐不出什么东西了。

“请你别这样。”弗兰妮轻声对阿尔拜特说。父亲紧紧握着棒球杆,一动不动。阿尔拜特现在手里拿着大武器,父亲只得等待合适的时机。

“大家都冷静。”阿尔拜特说。舒劳斯本舒吕舍尔目不转睛地看着厄恩斯特额头上那个紫色棒球一样的鼓包,但施万格一直保持着微笑——对每个人保持微笑。

“冷静,冷静。”她低声说,“我们都保持冷静。”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父亲平静地问阿尔拜特。他用的是英语。弗兰克为父亲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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