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成为国王,因为王后而非国王。”他说。
“给我。你再看这份文书。”
他俯身凑近我。这会儿我没空琢磨没药了。他读道:“‘诸王的家族应回归诸神定下的道路,而不是六代国王所走的这条腐朽邪路。这是我们的请求:国王当遵循天空诸神和地下诸神规定的自然秩序。回归亡故多年的吟游诗人和早被遗忘的语言所规定的纯洁路线。’这是他的原话。”
“因此北方诸王的谱系在六代之前从国王姐妹的儿子变成了国王的儿子。这些是事实,任何人肯去查就会知道。不构成杀害一名长老的理由。至于这些信件,它们确实呼吁回归古老传统,有人会说是发疯,有人会说是叛国,但绝大多数人甚至懒得去查诸王的谱系。”我说。
“假如他们去查,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大概是生气吧。”
他大笑。真讨厌。
“时代是时代,人毕竟是人。那么久以前的往事?人们会耸耸肩甩掉,就像对待发臭的毯子。”他说。
“这儿缺了什么,或者——”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他问,眯起眼睛,凶恶地皱起眉头。
“我看见的你也看见了,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我说。
“你怎么认为?”
“我没有义务要告诉你我怎么想。”
“就随便说说呗。”
他在我和那些文件旁边蹲下。他那双眼睛啊。周围近乎黑暗,它们却绽放精光。
“我认为事情与那个男孩有联系。就是福曼古鲁家里的男孩。”
“就是你认为凶手带走的那个男孩?”
“带走男孩的不是他们。你别问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我认识的一个人声称那晚她救了那个男孩。派遣刺客去杀福曼古鲁的人肯定知道孩子被救走了。”
“他们想从世上洗掉他的存在,掩饰他们的痕迹。”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但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没有理由要杀死福曼古鲁,除了他们,原先并没有人在追查那个男孩。现在有这么多人对这起陈年旧案感兴趣,男孩大概就是原因。两天前我找到一个或许知情的人,问他有没有听到任何像福曼古鲁这样的人的消息。他说有两个长老睡一个聋哑女孩,他们声称他们必须找到那些信件,否则就会有人丧命。会死的也许就是他们。其中之一是大块贝勒昆。你该知道是我杀了他。”我说。
“什么?”
“但原因是他想杀我。在马拉卡尔。他的手下也企图杀我。”
“比他更愚蠢的人显然还没生出来呢。追踪者,你继续说。”
“总而言之,另一个是个叫艾科伊耶的男妓。他说咱们换个地方谈谈,于是我们经过隧道爬上一个屋顶。他先说还有很多人经常去福曼古鲁家。包括你们当中的一些人。”
“当然。”
“还有穿你这身制服的一些人。”
“我只去过两次。单独去的。”
“那就是其他人。”
“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能去。”
“他说——”
“比起主持正义的人,你更相信男妓的话?”
“你维持的是秩序,不是正义。”我说。
“你继续说。”
“你会搞混这两者也不奇怪。”
“我说了,你继续。”
“他说依然有很多人去福曼古鲁家,但他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然后他企图用混蛇毒的眼影粉对我下咒。”我说。
“而你还活着?吸一口就能杀死一匹马。或者把你变成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