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把他扔下了屋顶。”
“诸神在上,追踪者。他也死了吗?”
“没死。但你说得对。他企图把我变成活尸,带我回他的房间。然后他会用鸽子告诉某个人说他抓住了我。我自己释放了那只鸽子。相信我,治安官,没多久就有一个男人带着武器来他的房间,但我认为他来是为了抓我,而不是杀我。”
“带你去哪儿?见什么人?”
“我杀了他,没来得及搞清楚。但他穿得像个治安官。”
“你一路上留下了多少尸体啊,追踪者。很快整座城市都要被你害得发臭了。”
“我说了,他穿得像个——”
“我听见了。”
“他没有留下尸体。具体情况以后再说。但有一点,他死的时候,我见到某种像是黑色翅膀的东西离开他的身体。”
“当然了。一个故事怎么能缺少美丽的黑色翅膀?这和那个男孩又有什么关系?”
“我在寻找那个男孩。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找他。一名奴隶主雇用我和其他人来搜寻男孩,我们在你的城市是陌生人。我们刚开始一起出发,但大多数人已经分道扬镳。然而还有其他势力在寻找男孩。不,不是奴隶主雇用的。我不确定他们在跟踪我们还是先我们一步。他们已经尝试过杀死我们了。”
“说到杀人,追踪者,你可真是一点也不含糊。”
“雇主派我们来这儿是有原因的。为了勘察男孩被掳走的场所,对,但更多是为了看他们去向何方。”
“哦。看来还有很多事情你没告诉我。比方说这个‘他们’是谁?当初有人来杀他,但也有人来救他?假如来救他的人带走了男孩,你又有什么目的?他和他们待在一起不是比和你待在一起更安全吗?”
“救他的人弄丢了他。”
“好极了。也许就是他们把他卖给了巫师。”
“不,他们只是信错了人。但有一点,我认为我知道他是谁,这个男孩——”
“依然说不通。我有个不一样的看法。”
“是吗?”
“对,是的。”
“全世界都洗耳恭听。”
“你相信福曼古鲁参与了某种非法活动或交易,具体是什么不重要,两者的结果都是无辜百姓被出卖、强奸或杀死。他给自己挖了个洞,可惜挖得太深太大,结果自己掉了下去。那场杀戮很干净,很彻底,只有男孩逃生。只要男孩还活着,事情就还没清账。因此那些人必须追杀你的那个男孩。”
“说得好。除了一点,绝大多数人不知道男孩的存在。要是我不说,连你也不知道。”
“所以呢?”
“他在保护那个男孩。隐藏他。男孩那时候仅仅是个婴儿。你应该明白,我知道这个男孩是谁。我没有证据,但等我得到证据,他就会是我认为他是的那个人。在此之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把我从鸽子身上拿到的字条递给他。他拿到鼻子前看,然后从面前拿开。“和文书上的象形符号是同一种语言。上面说,有男孩的消息,速来。”
“企图杀死我的治安官的胸口烙着这东西。”
“什么东西?”
“当然不是这句。但肯定是这种语言的字符。”
“你记——”
“不,我不记得了。但福曼古鲁会说他们的话。”
“何等的谜团,追踪者。你说得越多,我知道得就越少。”
他再次翻看那几张纸。还有两张也散发着乳汁的气味。他用手摸着每一个符号的线条,我顺着他的视线看。
“这是指示,”他说,“‘带他去米图,交给独眼者守护,步行穿过姆韦卢,让沙漠吞吃你的足迹。’上面写着这些。”
“没人能从姆韦卢回来。”
“是真的吗?还是老妇人都这么说?这段文字的最后一段我读不懂。”
“他为什么派他去那儿?他现在该是个男人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