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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4页)

“那就当一个好母亲吧。”

“好看的治安官,你再读一遍那句话。”

莫西从包里又掏出那几张纸。

“天空的主宰者。他们不再——”

“跳过。”

“如你所愿,当心屠神者,因为他盯上了诸王的杀戮者。”

“停。”

索戈隆望着我,像是她已经说清楚了一切。我险些点头,心想我肯定是个傻瓜,怎么会一直没看到真相。我几乎也略过了这句话。

“你的小男孩是预言中会杀死国王的刺客?”莫西抢在我之前开口,“你要我们找到一个男孩,某个傻瓜说他命中注定要犯下一个人能犯下的最恶劣的罪行?这些话光是说出口就算叛国了。”

即便到了此刻,他也依然遵从他那身制服。

“不。就算这是真的,也会需要至少十年。一个糟糕的奴隶和恶劣的情人?你说信里为什么要说带他去姆韦卢,一个从没有人活着回来的地方?还有去戈城,一个从没有人亲眼见过的地方?诸王的杀戮者意味着他会杀死诸神厌弃的那条堕落谱系,否则蜘蛛王为什么会和屠神者联手?男孩的存在不是为了杀死国王。他就是国王。”

莫西和我都默然呆立,治安官比我更加震惊。我对索戈隆说:“而你把这个王子托付给一个女人,她一有机会就卖掉了他。”

索戈隆转过去对着窗户。

“人类比一切东西都会骗人。我能怎么办?”

“给我们说说这个男孩。我们想听。”

以下是索戈隆在房间里告诉我们的。女孩站在门口,就像在守卫。但后来老人也出现在房间里,然而我和莫西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女孩身旁走过的。索戈隆讲的故事如下:

埃维[5]鼓手想告诉你潮位高低的时候,他会把鼓弦绷紧在鼓身上,拉高或降低音调。消息通过拨弦、音调和节拍传递,只有能听懂的人才能听见。巴苏·福曼古鲁写下文书也一样,他决定把第一份寄到商会,第二份寄到智慧殿堂,第三份寄到长老堂,第四份寄给国王,然而他又写了第五份,第五份要寄给谁呢?没人知道。没人收到这些信件,也没人知道信里说什么。连他说过他要寄信给他们的那些人也一样。我们只知道我们这些侍奉国王姐姐的姐妹要去西方殿堂,倾倒奠酒敬拜土地诸神,因为我们活在土地里,天空诸神对我们不管不问。而飘向我们的就是鼓声。

曼萨。法西西以西七天路程、朱巴以北的山峰。从远处看,在战士、旅行者和陆地盗贼的眼中,曼萨是一座山,仅仅是一座山。它高耸入云就像一座山,遍体岩石就像一座山,灌木疯长就像一座山。悬崖、山岩、石块、泥土,全都没有任何规划。你必须多花一天时间,绕到山背后去,再攀爬半天,才能看见那八百零八级台阶,它们从岩石上雕凿出来,就仿佛是诸神为了诸神行走而打造的。在比如今更古老的一个时代,曼萨是一座堡垒,驻扎此处的士兵能看见敌人逼近,但敌人不知道他们在监视。因此,没人能靠突袭抢夺这里的土地,也从没有人入侵过这里。九百多年以后,曼萨从监视敌人的场所变成了藏匿敌人的地点。克瓦什·利库德,他属于现今王室之前的旧王室奈胡家族,每次他迎娶了新妻子,就会送旧妻子去曼萨,假如妻子生不出儿子或生出丑陋的儿子,结果也一样。在阿库姆王朝之前,国王一旦加冕,就会把所有兄弟和男性近亲遣送至此,这是一所皇家监狱,他们会在这里死去,不过万一国王先死,他们也有希望登上宝座。然后到了阿库姆王朝,国王做的事情与前朝如出一辙。克瓦什·达拉和克瓦什·奈图毫无区别,而奈图与他的曾祖父毫无区别,后者颁布皇家法令称国王的长女必须加入神圣修女会,侍奉安全与丰饶女神。就这样,所有的国王都遵循克瓦什·莫凯定下的规矩,破坏国王传承的真正谱系,将王座传给儿子。

国王的长姐在他成为国王和她十七岁之前,按理说必须将自己奉献给神圣修女会,但这个姐姐没有去。让没有男人想要的丑女人去当神圣修女吧,她说。我为什么要摒弃鲜肉、浓汤和面包,在余生中一直吃黍米喝清水,身穿白袍,和一群皱皮老狗过日子?没有人回答她的诘问,包括她的亲生父亲。这位公主忘记了她是公主,开始像王子似的行动。不,王储。她骑马,持剑刺挡,给弓上弦,演奏鲁特琴,取悦她父亲,但吓坏了她母亲,因为她从小到大见多了有自主意识的女人的下场。公主也不例外。父亲啊,送我去瓦卡迪殊当一个女战士吧,或者送我去东方宫廷做人质,我会担任你的间谍,她对国王说。我该做的是送你去见一个王子,让他把你的厚脑壳打成肉酱,国王对她说;而她说,可是啊,伟大的国王,等我杀死这个王子,你准备好开战了吗?而国王说,我不会送你去瓦卡迪殊或东方国度;而她说,我知道,我的好父亲,但为什么让传统阻拦你呢?她足智多谋,北方男人认为这种天赋只会出现在男人身上,国王对她说了不止一次,你比我现在这个儿子更像我的儿子。

因为这是事实。在他成为克瓦什·达拉之前,他好战、记仇,会因为琐碎的小事生出巨大的恶意。然而他不是傻瓜。是丽思索罗向他建言,父亲,考虑一下把瓦卡迪殊还给南方国王吧,而长老们在朝会上说明智的国王打完仗后会留下所有战利品,不给敌人任何好处,否则敌人会认为他软弱可欺。瓦卡迪殊对我们毫无意义,她说。那里不出产上等的水果、纯净的清水和强壮的奴隶,那里几乎全是沼泽地。另外,这么一来,我们就播撒下了许多反叛的种子,咱们连一根手指都不需要动,敌人就会输掉。国王听见如此睿智的主意,点头道,你对我来说就像一个儿子,比我现在这个强多了。与此同时,克瓦什·达拉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拒绝愿意依从他的五十个女人,去强奸和杀死不愿依从他的一个女孩。或者鞭打在赛马中赢过他的任何一个朋友或王子,命令他们烹煮获胜的马匹。或者在朝会上对父亲说,诸神用悄悄话告诉了我,但我要听你说实话,父亲,你会很快死去吗?他说这种话是因为有很多人阿谀他,说他是最美丽和聪明的男人。

于是国王改变了规矩。何等的巨大变化!他无法忍受见到他的王国失去他的女儿,因此他说,你,我亲爱的丽思索罗,永远都不要去加入神圣修女会。你必须找个丈夫。一位贵族,或者王子,但不能是酋长。于是她找了一个王子,卡林达诸多王子之中的一个,没有自己的封地。但他的生殖力很强,她在七年间生了四个孩子,依然陪伴在国王身旁,而克瓦什·达拉在大战结束后三天才去追赶军队,抱怨说他的马匹太慢,害得他再次错过战斗。

咱们长话短说吧。国王去世,据说是被鸡骨头呛死的。克瓦什·达拉就在军营里从父亲头上抢过王冠,说,我是国王了。来觐见你们的国王,崇拜我吧。国王的将领说,尊敬的陛下,你只有在死后成神之时才会得到崇拜。克瓦什·达拉对他吼叫,你敢在其他将领面前这么对我说话。这位将领不到一个月就死了。毒药。一年还没过完,帝国臣民开始疑惑,发疯的究竟是南方国王还是北方的这个新王?当时我还没有为她效力,因此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开始的,首先是流言,随后是谴责。流言传来传去,最后飘进国王的耳朵,几天后他在朝会上忽然从王座上起身,转过来,指着他的姐姐说,你,我最亲爱的丽思索罗,今天是我登基一年的纪念日,而你的图谋被揭穿了。你以为你能逃过一位国王和一尊神祇的视线吗?丽思索罗总喜欢嘲笑她弟弟当消遣,他一边说她一边笑,因为诸神在上,这种话除了是开玩笑还能是什么呢?

他走到她面前,说,姐姐,神圣的国王到处都有耳目;而她回答,你指的是哪个国王,丽思索罗不知道,因为神圣的国王应该是他们的父亲,他现在与先祖同在了。丽思索罗嘲笑他,说,你还是躺在皇家卧**的那个男孩,说什么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连讨厌他的贵族和酋长也知道这种话是对克瓦什·达拉的大不敬。国王即王权,王权即国王。嘲笑一个就是嘲笑另一个。他一耳光扇在她脸上,她在王座所在的平台上踉跄后退,险些掉下去。

“哦,你的王子配偶来了,谁在乎他出身的那片土地。”他对卡林达王子说,王子向前走了一步,想到下一步意味着什么,又缩了回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父亲最喜欢的是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算割掉我的下体,用宝贵的巫术粘在你身上,让你成为他希望我成为的那个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最亲爱的姐姐,你在他身上施了那些巫术,说服这位最伟大和最强壮的国王不要送你去神圣修女会,因而破坏了我们所有人——包括你在内——侍奉的诸神的神圣传统?假如就连我,你的国王,你的克瓦什·达拉也必须向诸神的意愿低头,你凭什么能例外?”他对姐姐说。

“我只侍奉值得侍奉的。”她说。

“你们听见了吗,廷中的各位尊贵人士,你们听见了吗?似乎连国王和诸神都必须证明自己值得丽思索罗公主的侍奉。”

丽思索罗只是瞪着弟弟。这个男孩一向不太聪明,肯定有人给了他这些聪明的点子。

“只有诸神了解我的心意。”

“这个我们都同意。不过,姐姐,我当然了解你的心思。好了,咱们说够了,现在该吃饭了。来,奉上甘甜的美酒、肥厚的鲜肉、河流部落爱喝的蜂蜜与牛奶兑小牛血,还有啤酒。”

以下是流亡南方的人们讲述的事情经过。巨大的餐桌摆在王座前,女仆和男仆端来各种各样的肉类、各种各样的蔬菜和水果,还有金杯、银杯、琉璃杯和皮袋盛着的饮料。皇室餐桌和殿堂里的其他餐桌上,人们大吃大喝,欢天喜地。没有哪个杯子会不斟满蜂蜜酒或啤酒,否则奴隶就会遭到鞭笞。桌上,生熟两种的羊肉和牛肉,还有鸡、秃鹫和填料的鸽子。面包、奶油和蜂蜜。空气中弥漫着大蒜、洋葱、芥末和胡椒的香味。

国王走下王座,坐在皇室餐桌的桌首,身旁是将领、顾问和男女贵族。丽思索罗想坐在他右边,和平时一样,与他相隔三个座位,他却说:“姐姐,去桌尾坐着,因为咱们流着相同的血液。我从我的肉上抬起头,除了你还想见到什么人呢?”

所有餐桌前的所有人停下等待,直到国王挥手,他们继续吃喝。他们抓肉,抓水果,抓发酵面包,抓面饼,叫蜂蜜酒和达罗啤酒,吟游诗人弹奏科拉琴和手鼓,唱诵伟大的克瓦什·达拉仅仅统治一年就变得更加伟大。国王抓起一根鸡腿,但他没有吃,而是望着姐姐。他拍拍手,两个手臂和腿粗壮的男人绕到桌边,他们抬着一个用布盖着的大篮子。国王转向他身旁的人,压低声音说话,就像在讲不能被太多人听见的笑话。

“来,听我说。我带来了一种特别的珍馐,两个都来自南方的贵族家庭。”

他提高嗓门说:“献给你,我的姐姐。你我之间再也没有怨恨,咱们这就算是扯平了。”

两个男人掀开盖布,翻转篮子,两个血淋淋的人头落在餐桌上。人们向后跳开,许多女人尖叫,丽思索罗也跳了起来,但不像国王希望的那样惊恐,她随后坐下,望向南方王国的两个贵族,一个是一位长老,另一个是一位酋长和国王的顾问,两颗脑袋被割下来,在她面前的桌上滚动。女人们依然在尖叫,两名贵族起身。

“坐下,优雅的男人和女人。给我坐下!”

整个宫殿陷入死寂。克瓦什·达拉起身走到他姐姐面前。他抓住头发拎起一个人头,举到他的脸前。死人还睁着眼睛,棕色皮肤几乎发青,头发浓密而蓬乱,胡须残缺不全,像是被他揪掉了一部分。

“来看这个人,这个爱男孩的畜生。他爱男孩对不对?他肯定是个爱男孩的,否则怎么会认为我姐姐,一个公主,也能成为国王。他们究竟对他施了什么样的巫术,让他参与阴谋和诡计,你记得吗,姐姐?听你睿智的国王给你个明智的建议吧。假如你要拖一个人参与阴谋,就该把他妻子也拖下水,否则她会认为这是个针对她的阴谋。下次等你犯了密谋病,姐姐,请尽量不要传染给别人。去下巴沃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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