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索戈隆从没睡过的**,他说:“十四晚之前,西方传来了可怕的消息。红湖旁的一个村庄。一个女人对邻居说,左手边隔着三家的那个茅屋,咱们好像四分之一个月没见过人进出了。他们生性安静,喜欢自己待着,另一个女人说。但就连风里的鬼魂也不会这么安静,再一个女人说,于是她们去那个茅屋一探究竟。茅屋周围弥漫着死亡的恶臭,臭味来自死亡的动物,来自被屠杀的牛羊,但屠杀它们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鲜血和取乐。渔夫、第一个和第二个妻子连同三个儿子都死了,但他们并不发臭。该如何形容这个诸神都会觉得奇怪的景象呢?他们像物神似的被堆在一起,垒起来像是要焚烧。他们的皮肤犹如树皮。就好像血肉、体液、生命的河流,诸如此类的东西被吸光了。第一个和第二个妻子的胸膛被切开,心脏被挖掉。但凶手先咬开她们全身,强奸她们,把死亡的种子留在子宫里腐烂。你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伊鹏都鲁。他的女巫是谁?他到处乱跑,像是已经不听指挥了?”索戈隆问。
“确实如此。控制他的女巫在把所有权交给女儿之前就死了,因此伊鹏都鲁变回闪电鸟,用爪子抓住女儿,飞到最高最高的顶点,然后松开爪子。她被砸烂在地上。你怎么知道他的种子在两个妻子身体里呢?因为即便尸体开始腐烂,也有闪电一滴一滴地淌出她们的下体。伊鹏都鲁是最英俊的男人,皮肤雪白像黏土,比这个人还白,但和他一样好看。”
他的手指着莫西。
&buajijiyatkanon。”莫西说,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对,治安官,他是一只白鸟。但他不是好人。他和人们想象中一样邪恶。不,更邪恶。伊鹏都鲁非常英俊,身穿和皮肤一样白的长袍,觉得女人都会忘乎所以扑向他,他一走进房间就会毒害她们的心灵。他张开袍子,那实际上不是袍子,而是他的翅膀,他不穿任何衣服,他强奸她们,一个然后两个,他杀死大多数,偶尔留下活口,但她们并不是活人,而是活着的死人,闪电在血液曾经奔涌的管道里流淌。有传闻说他也会转变男人。假如遇到闪电鸟,你们一定要当心,他会变成巨大而狂暴的怪物,他扇动翅膀时会释放雷霆,震颤大地,震聋耳朵,震塌一整幢房屋,闪电会沸腾你的血液,烧得你只剩下焦黑的外壳。
“他用一只手抓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她肚皮上摸孩子的征兆。他嘴里伸出犬牙,长得超过了下巴。他的手指在她**舞动,但她一动不动。伊鹏都鲁用一根手指点了点女人的胸脯,钩爪从中指弹出来。他的手指捅进她的胸脯,鲜血顿时涌出来,他切开她的胸部,寻找心脏。乌云般的苍蝇嗡嗡涌动,吸饱了鲜血。苍蝇一时间散开,床垫上有个男孩,浑身像是恙螨咬出来的痘洞。从痘洞爬出蠕虫,十条,几十条,几百条,钻出男孩的皮肤,展开翅膀飞走。男孩睁着眼睛,血淌到床垫上,同样爬满苍蝇。咬开,钻进去,吸血。他的嘴巴张开一条缝,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男孩是个马蜂窝。”
“阿德泽?他们一起行动?”索戈隆说。
“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伊鹏都鲁和阿德泽,他们都会吸取生命,但不会把肉体吸得只剩一个外壳。那是草巨魔艾洛库干的。他以前只单独捕猎,或者和同类合作,但自从国王烧毁他的森林,种植烟草和黍米,他们就愿意和任何人搭伙了。一个闪电女人,这是她的故事。伊鹏都鲁吸走所有血液,但在吸光生命力之前停下,然后在她体内种下闪电,抛下她一个人发狂。一位南方吟游诗人从她嘴里问出了这些事情,但他从未据此撰写诗歌。除了这三个,还有两个和另外一个。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他们一起行动,领头的是伊鹏都鲁。还有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做了什么?”索戈隆问。
“你明知故问。他们利用男孩进入女人家里。”
“男孩受他们逼迫。”
“都一样,”他说,“还没完呢。三四天后另一个人循踪而来,这时候的腐烂尸体和恶臭体液对他来说是绝佳的美味。他用钩爪切开尸体,喝恶臭的腐液,然后饱食烂肉。他曾经有个兄弟,但被别人在魔魅山里杀死了。”
我望着他们,眼神不可能更无辜了。
“索戈隆,他们利用那个男孩。”男人说。
“我说过了,没人问——”
“他们转变了那个男孩。”
“你看着我。”
“他们把男孩变成了——”
一股狂风忽然从地面吹起,猛烈得仿佛暴风,把所有人压在墙上。愤怒的风咝咝作响,然后飞出窗户。
“然后如何?”我说,“这个男人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你没听见吗,追踪者?男孩失踪了多久?”莫西问。
“三年。”
“他说男孩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就算不喝血,也受亡灵法术的控制。”
“别刺激她了。下一次她会吹飞屋顶的。”老人说。
莫西用眼神对我说,这个矮小的老女人?我点点头。
“追踪者说得对。他们在使用十九道门。”索戈隆说。
“你曾经穿过了多少道门?”莫西问。
“一道。我这样的人不太适合穿过那种门。我的神召来自绿色世界,那种旅行违背了绿色世界。”
“说那些门不利于女巫太轻描淡写了,”我说,“你需要我和我的桑格马技艺为你打开它们。就连穿过这么一扇门也会削弱你的能力。”
“什么样的男人啊,他比我更了解我自己。追踪者,替我写一首我的歌吧。”
“冷嘲热讽往往用来掩盖其他的情绪。”莫西说。
“黑豹这么快就被人取代了。”
“索戈隆,你给我闭嘴。”
“哈,现在我的长舌要淌出一条河了。”
“女人,我们在浪费时间。”老人对她说,她顿时安静下去。他走过去,从柜子里取出一大张羊皮纸。
莫西说:“老先生,我没认错那是什么吧?我以为这些土地没人勘测过呢。”
“你们在说什么?”
老人打开卷轴。一大张图画,用的是棕色、蓝色和骨白色。我见过类似的东西;智慧殿堂里有三张,但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和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