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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戏剧(第3页)

与朱元璋一样,明朝其他统治者也鼓励戏曲的发展,此举肯定是出于宣传目的。据称,明熹宗(1620—1627在位)曾亲自扮演过戏中皇帝的角色。与这种对戏曲的推崇形成了奇怪反差的是对演员的歧视。根据1369年重新颁布的某项公告,演员不准参加科举考试。1389年的某项公告则规定驻京军官和士兵不准学习唱戏,否则将被割去舌头,这项公告也可以理解为国家努力把社会各领域、各团体进行分隔。

明朝其他的知名传奇包括《荆钗记》和《杀狗记》,但其传本出自公元16世纪末或公元17世纪初。这些本子的流传时间较晚,与公元14世纪的早期传奇及公元十六七世纪传奇体裁的盛行期之间,相隔甚远,其原因在于文人对这种新形式的接受是有所迟疑的。在许多杂剧被改写(主要在1550年至1700年间)后,写作传奇才成为知名文人偏好的活动。同时,那些戏曲演出团体仍旧有属于自己的不那么知名的戏曲作者。这些作品中有许多本子可作为案头欣赏,因此颇受欢迎,进而产生了给那些购买力强的读者印行的插图本。

元杂剧的形式规范逐渐放松,同时,其他或长或短的舞台或曲艺形式也汲取了杂剧的成分。虽然发生了许多变化,但有些叫法和名称还是被保留了下来,这有时会造成混乱。在论及元杂剧的时候,上文已经提及院本。院本是作为在勾栏瓦肆中进行演出的底本。

明代只有两位作者有这样独立的院本传世。其中最有创造性的就是李开先(1502—1568)。据称,他曾撰写过6种院本,但只有2种传世,即《园林午梦》和《打哑禅》,后者是对佛教僧侣的单纯讽刺。《园林午梦》写的是有位渔翁思考《西厢记》主角崔莺莺和朱有燉(1379—1439)《曲江池》里的角色妓女李亚仙孰高孰低的故事。中午时,这位渔翁在园林里睡着了,梦见这两位对手以歌唱的形式进行争论,这种争论后由各自的女仆继续进行。最后,双方竟然动起手来,渔翁这时也从梦中醒来。陈铎(字大声,陈大声的名字更为知名)尤以散曲著称,他的院本《太平乐事》被保存下来,该作品更应被看作一出连缀起来的闹剧。

何为院本,就其形式特征而言,实际并不清楚。而这样短小的,有时只有一折的杂剧之所以会作为院本而出现,比如王九思(1468—1551)的《中山狼院本》[209],估计是这些作品吸取了某些演唱成分,融入短小的一折杂剧中,且取消了杂剧要有四折的规定。这种发生在15世纪和16世纪的形式的消解,也体现在比如徐渭《四声猿》当中的杂剧《渔阳弄》里,该剧写的是祢衡对篡权者曹操的鬼魂的击鼓痛骂。[210]

如前所述,元杂剧并没有随明朝的建立而消亡,在15世纪初甚至经历了某种繁荣,这主要与朱有炖有关。他是公元15世纪最著名的杂剧作者,撰有31种杂剧。当然,作为皇家的成员,朱有炖有着最好的条件,在世时就可以刊行自己的所有作品。[211]杂剧在公元15世纪末时几乎完全消失。由于传奇和杂剧之间的相互借鉴、模仿,两者的区别也逐渐变得模糊,以至于难以区分。作为区别两者的特征,最后只剩下杂剧相对较短的这一点。

在题材方面,明代的戏曲基本采用已有剧目中的素材。比如,元代剧作家马致远对公元816年白居易写的《琵琶行》进行了加工,糅以白居易与女子间的爱情关系,此后,顾大典就同样的题材写成了名为《青衫记》的30出传奇戏。在白居易《琵琶行》这首叙事诗中,叙述者在岸边送别朋友时,看见近岸的舟中有人在弹琵琶,“听其音,铮铮然有京都声”,原来是位“年长色衰”如今“委身为贾人妇”的昔日长安歌妓。诗人应对京都的回忆以及所弹奏的音乐而感动,于是“使快弹数曲”,以至眼泪沾湿了自己的青衫。马致远在他的杂剧里,让这位女子有了名字,还添加了其他形象,主要是加进了发生在京都的离别故事,为的是让这次相遇变为重逢。

明代戏曲的其他典范还有相传为王世贞所作的(但估计是梁辰鱼所撰的)《鸣凤记》,以及汤显祖(1550—1616)的《牡丹亭》。《牡丹亭》又称《还魂记》,包含55出。汤显祖是“公安派”代表人物袁宏道(1568—1610)的朋友。[213]这本戏于公元1598年写成,被认为是南戏风格的最成熟的表现。这部描写浪漫爱情的作品写的是12世纪的故事,以太守女儿杜丽娘游牡丹园后做的爱情梦为开始。杜丽娘因游园感伤而害了病,临死前,看见自己镜中的形象不由惊愕,于是画下了自己从前的面容。三年后,赴京应试的书生爱上了她的自画像,此后两者在梦中幽会。最终,这位年轻女子得以回生。经过各种曲折和困难,这本戏以团圆收尾。结构上虽有不自然的地方,但这本戏仍旧是杰出的作品,不只因为它引经据典、轻柔婉折的曲子,也因为女主角在阴间停留、胡判官对她的评判以及她还魂的故事情节。

如果说在元代的英雄剧本里,主角还显得很温和,比如在那些描写水浒传故事的杂剧里头(包括胆大果敢,但同情弱者和受压迫者的李逵形象)。到了明代,净的角色变得更加阴险或残忍了。梅鼎祚(1549—1615)采用唐传奇《昆仑奴》的题材,于公元1586年写成的杂剧,较此前各版本的加工也已有了很大的变化。在梅鼎祚的剧里,家中歌伎被劫走的勋臣变成了平定安禄山叛乱的将军,这样一来,读者对这对相爱的人的好感明显降低。超自然的成分则被加强,特别是昆仑奴磨勒的形象,他学道修仙后,约崔生与歌伎相会,要他们离开尘世。因此,这个角色不再是一个英雄的形象。

明代以历史为题材的杂剧,具有代表性的是孔子后人孔尚任(1648—1718)写的40出《桃花扇》。这种传奇戏的艺术也对叙述文学产生了影响。对白的机智和戏剧的讽刺体现在后来几个世纪的著名长篇小说当中,这些小说有许多章回读起来就如同看舞台演出一般。明代白话长篇小说、短篇小说与明代戏曲十分接近,而与《水浒传》《金瓶梅》的编次参校有关的作者、编者也工戏曲。凌濛初(1580—1644)、冯梦龙(1574—1646)这样的小说家均是如此。就抒情画面、鄙俚诙谐、战争场面和童年幻想之间的交替而言,最好的例证就是前面提到的《牡丹亭》。这样突兀的交替在演出的时候当然经常不容易被理解,这也说明为何许多戏本后来不是主要为舞台演出,而是为案头欣赏写的了。

[1] 见D。G。Johnson的TheMedievaleseOligarchy(《中古中国的寡头政治》),博尔德,科罗拉多州,1977年。

[2] 见ThomasH。C。Lee(李弘祺)的GoverioionsinSunga(《宋代中国的政府教育与考试》)香港,1985年。

[3] 见KiyohikoMunakata(宗像清彦)的ceptsofLeiandKan-leiinEarlyeseArtTheory(《中国早期艺术理论中的类与感类的概念》),载S。Bush,Chr。Murck主编的TheoriesoftheArtsina(《中国的艺术理论》)普林斯顿,新泽西州,1983年,第105—131页。

[4] 见H。Franke(福赫伯)的esiszyklop?dien(《中国的类书》),载G。Debon(德博)主编的OstasiatischeLiteraturen(《东亚文学》),威斯巴登,1984年,第91—98页;概况亦可参见M。Loewe(鲁惟一)的Theiofcyclopaedias(《中国的类书的起源和发展》),伦敦,1987年。

[5] 用西方语言对这些及以后的类书让所作的最好概述,是Ssu-yüTeng(邓嗣禹)、K。Biggerstaff(毕乃德)的AnAnnotatedBibliographyofSeleesesReferenceWorks(《中国参考书选目解题》),剑桥,马萨诸塞州,第三版,1971年。

[6] 有关《通典》,另见D。M(麦大维)的StateandST'anga(《唐代的国家与学者》,剑桥,1988年,第201页及以下)中的论述。

[8] 参见J。W。Haeger(海格尔)的TheSigni?fusii'aip'ingyü-lan(《乱世的意义:〈太平御览〉的起源》),载JAOS(《美国东方学会会刊》)第88期(1968年),第401—410页。

[9] 目录见E。H。Schafer的TheTableoftsoftheT'aip'ingkuangchi(《〈太平广记〉的目录》),载CLEAR(《中国文学》)2。2(1980年),第258—263页。

[10] 有关宋代其他的类书,参见Y。Hervouet(吴德明)主编的ASungBibliography(《宋代书录》),香港,1978年。

[11] 见L。C。Goodrich(傅路德)的MoreontheYung-lota-tien(《再谈〈永乐大典〉》),载JournaloftheHongKongBranchoftheRoyalAsiaticSocietyofGreatBritainandIreland(《皇家亚洲学会香港分会会刊》)第10期(1970年),第17—23页。

[12] 目录见L。Giles(翟兰思)的AidextothecyclopediaTingKuT'uShuChig(《〈古今图书集成〉按字母顺序编排的索引》),伦敦,1911年。

[13] 见P。U。Unschuld(文树德)的Pen-ts'ao。2000JahretraditionellepharmazeutischeLiteraturas(《本草:两千年中国传统药学文献》),慕尼黑,1973年;J。Needham(李约瑟)的SdCivilisationina(《中国科学技术史》,剑桥,1954年及以后)对生物、地质、矿物及技术诸知识领域的文献做了系统的整理。

[14] 见J。W。Chaffee(贾志扬)的TheThatesinSunga。ASocialHistoryofExaminations(《中国宋代从学的荆棘之门:科举之社会历史研究》),剑桥,1985年;E。S。Rawski(罗友枝)的EdudPopularLiteraga(《清代中国的教育与流行文学》),安娜堡,密歇根州,1979年;有关公元11和12世纪的教育的概述,参见ThomasH。C。Lee(李弘祺)的SungSdEdusbeforeChuHsi(《朱熹前的宋代教育机构与教育》),载Wm。Th。deBary(狄百瑞)、J。W。Chaffee主编的Neo-Edu。TheFormativeStage(《新儒学教育的形成期》),伯克利,加利福尼亚洲,1989年,第105—136页。

[15] 见ThomasH。C。Lee(李弘祺)的Chuhsi,AcademiesaionofPrivateg-hsüeh(《朱熹:书院与讲学的传统》),载eseStudies(《中国研究》)2。1(1984年),第301—329页。

[16] 见Ch。Hartman(蔡涵墨)的HanYüa'angSearity(《韩愈与唐代对统一的追求》),普林斯顿,新泽西州,1986年,第162页及以下。

[18] 见L。S。Kawamura主编的选集TheBodhisattvaDoBuddhism(《佛教中的菩萨说》),滑铁卢,安大略省,1981年。

[19] 见ThomasH。C。Lee(李弘祺)的TheDiscoveryofChildhood。aioninSunga(《童年的发现:宋代中国的儿童与教育》),载S。Paul主编的Kulur。BegriffundWortindJapan(《文化的概念与表达在中国与日本》),柏林,1984年,第159—189页;G。Linck(顾铎琳)的DerJadestein,dernochgeswerdenmu?-ZurSozialgeschichtedesKindesinderesisKaiserzeit(《尚须琢磨的璞玉:中国封建时期的儿童社会史研究》),载J。Martin、A。Nitschke主编的ZurSozialgeschichtederKi(《童年的社会史研究》),弗赖堡,1986年,第75—111页。

[20]《金石萃编》(上海,1893年),卷一百三十四,第6页下。

[21] 陈淳的《北溪文集》,《四库全书》卷十六,第4—8页。

[22] 见JamesT。C。Liu(刘子健)的TheClassiesePrimer。ItsThree-CharacterStyleandAuthorship(《古代中国蒙学课本:其三字体及作者身份研究》),载JAOS(《美国东方学会会刊》)第105期(1985年),第191—196页。

[23] 有关科举考试,见R。desRotours(戴何都)的TraitédesExamens(《论考试》),巴黎,1932年;W。W。Lo的AnIntrodutotheCivilServiga。WithEmphasisonItsPersonnelAdministration(《宋代中国的文官管理》),火奴鲁鲁,夏威夷州,1987年;ThomasH。C。Lee(李弘祺)的TheDiscoveryofChildhood。aioninSunga(《童年的发现:宋代中国的儿童与教育》),载S。Paul主编的Kulur。BegriffundWortindJapan(《文化的概念与表达在中国与日本》),柏林,198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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