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还能吃了她么。”叶汶淡淡出声。
江月停微讪,抿了抿唇,摇头示意没关系,莫寻鹤想罢,还是没动。
午餐照顾到了每个人的口味,江月停面前是她方才告诉叶汶的淡口菜肴,有两道偏辣的是莫寻鹤后面特意叮嘱的。
知道她是突然被问话,顺着叶汶的问题直接就答了,他回到房间后抽空给阿姨发的信息。
总不能让月停吃饭都吃不好。
叶汶同样在观察着江月停和莫寻鹤两人的反应,一个习以为常的微微低头去看,一个无知无觉的吃饭。
偶尔的视线交汇像在许多年的人一样,黏人的得自然。
说没有触动是假的。
思及那些搜集过来的资料,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江月停是在去年十一月份租进去莫寻鹤对面的房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半年前,也就是五月份的时候莫寻鹤曾独自回过老宅一次。
深夜回来的,直接去酒窖待了大半宿。
凌晨被阿姨叫醒时,告诉她这事,吓得她高血压险些再犯,担心这孩子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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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倒了许多空酒瓶,她气极又悲极,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情要落到她的孙儿身上。
扶着门框,她在那里站立良久,眼眶发酸。
好在莫寻鹤只是喝酒喝得多了些,并没有想要灌死自己的念头。
见她过来,莫寻鹤放下酒瓶,却是在笑,对她说:“奶奶,我开了茶店,店外有一棵漂亮的红枫树。”
叶汶默然,抬手抚上他的头发,说:“这么开心啊。”
那一夜,她只以为莫寻鹤是发泄不开心。
又等了半个月,她叫上老叶跟自己去景苑看看莫寻鹤。
光在听说他在成南区那边开了家茶店,偶尔会去店里转转,没亲眼见过,她就不相信。
从早上到夜晚,她一直守在马路对面,看见了莫寻鹤一天的状态。
八点去店里,接着上楼到办公室去,偶尔会开窗往下看看,等到六点过向几位年轻员工告别离开。
有时候会步行回景苑,有时候也会开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成年的时候他便有了驾照,喜欢买新车,如果不是她过早催着莫寻鹤进公司锻炼,说不定这小子还会自驾去西南。
叶汶想,好像从莫寻鹤听力受损后,什么事情都变得艰难起来。
驾照体检,适配助听器,下意识循着对方的口型去猜测说了什么。
她清楚,莫寻鹤快承受不住了,一边要接受治疗,一边要进行心理辅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寻鹤愿意接触外界的?
是那场酒醉,他说他想去找枫树。
而他开的那家茶店门口,便有一棵红枫树。
叶汶没想通,一棵红枫树这么重要?那她早就在他房间外面栽满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一直到午餐吃完,桌上都保持着安静,安静到不正常,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等阿姨收走碗筷,端上来餐后甜点后,叶汶开了口,直接对着江月停:“江小姐,你能接受一个一辈子都要靠助听器度日的人吗?”
突兀的问话打得江月停措手不及,莫寻鹤瞬间皱眉,绷紧的手背彰显出他的不安,欲图打断她,“奶奶。”
不是应该谈论结婚的事情吗?
叶汶没理他,继续追问:“你可以说出自己心里最真实的答案,当然,我可以告诉你,即便我是他奶奶,也不喜欢他现在这样。”
话落,桌上几人皆是沉默,连同端来茶水的阿姨都放轻脚步,放好后接着默默离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