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寻鹤刨根问底,压迫过来的目光被她自以为是地覆上层伤创。
床单洇开连串的泪珠,混着男人低低喘息笼上她的愧疚与心疼。
莫寻鹤抬指挑开肩头挂着的细带,温热掌心罩上去揉捏,力度大到江月停忍不住痛哼,“轻一点……”转而咬唇:“轻一点好不好。”
他俯身咬住她当下只会喘的唇,舌尖探入檀口追着她的舌咬,在呼吸间隙哑声说:“想我怎么亲。”
他含咬殷红,牙齿磨过顶端留下水痕,“这样亲吗?”
“还是这样亲?”莫寻鹤来到她的锁骨处,上面凌乱挂着细带,靡靡夜色中徒增几缕情意。
江月停用力咬着发疼的舌,希冀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身下之人只会四处拨弄,弄得她难捱至极。
分不清他是故意的与她对着干,还是不小心听错她的话。
艰难从他的攻势中喘息匀净,“不是亲呜……”
莫寻鹤顿住,旋即拨开她的死守之地,答:“不喜欢轻?”
男人垂眼,单手按住她抗拒的双手,倾身压下让她逃不开挣不脱。
“那便如你所愿。”
随着他的话而来的,是骤然调亮的灯光,与愈发重力的手指。
除了他之外无人造访的清泉汩汩渗出润液,江月停难受地蹬着腿,无意识踢到男人。
等反应过来时,她撑起身子想道歉,却见莫寻鹤停下动作。
长指沾染的水泽缓缓往他掌心流淌蔓延,而莫寻鹤只凝着她的眼睛,忽而朝她牵唇。
在江月停无措目光中,缓缓摘下那枚黑色助听器,宽大掌心被它占据小块,像狰狞的恶兽耀武扬威。
她的心肝不自觉发颤,连带着双腿也开始动不了。
莫寻鹤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指腹摩挲她的侧脸,“乖,别怕我。”
万籁俱寂
身后软枕凹陷下去,失灵感官在看清他掌心的助听器时瞬间清醒,沿途白色茉莉盛开,情与爱于她而言始终飘渺。
昼和夜更替,明与暗交织,她抬起手,握住还停留在脸侧的手腕,“没有怕你。”
不知道是在回答他的第几次问话,但莫寻鹤显然受用,目光柔和少许。
可下一瞬,他却感受到她用蛮力拽下自己的手。
蓦地扯唇轻笑,莫寻鹤看着她,继而冷声陈述:“你是不怕我,只是想离开我。”
江月停被他这句话弄得快要掉眼泪,不想又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现在她真的连半句解释挽尊的话都说不出来。
倔强咽下那股难受,偏过头不看他,亦懒得再解释半句。
有什么好说的呢,她食言是不争的事实,想要离开他也是事实,自欺欺人的躲在工作里去逃离一切更是无从辩驳。
遑论选择如他意去撒个娇,哄骗他这一时半刻。
她真的很累,从心到身,工作到感情,从一开始的相遇,再到如今难以收场的局面。
开心是真的开心过,而所有难过却也不曾假装,说她矫情也好,没心也好。
她真的没有精力再去维持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局面了。
沉默太久,莫寻鹤站起身,身上衣服不见半点凌乱,除了略微急促的呼吸看不出任何异样。
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通红的鼻尖与下巴,屈指挑过她的下巴,“看着我。”
江月停半阖着眼皮,如影随形的气息快要让她透不过气来,舔了舔逐渐干涸失去血色的唇。
“既然想离开我,那为什么留下那样一页的剖白?”莫寻鹤眯眼问道。
江月停的脸上的表情出现空白,蜷了蜷手指,说:“……那是我随便写的。”
狭小房间顿时陷入沉寂,仿佛连呼吸都静止。
良久,莫寻鹤收回了手,“原来你的感情这么不值钱。”
落在头顶的话像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她好像呼吸不到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