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哑得厉害,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他是我的人。”
“从今天起,他在玄武重工,畅行无阻。”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任何人,目光死死锁在谭行脸上,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
“跟我上来。”
说完,她转身,重新走向那部专属电梯。
脊樑依旧挺得笔直,步伐依旧稳定。
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角那一抹来不及掩饰的湿润,泄露了此刻滔天的情绪。
谭行看著她倔强的背影,嘴角那丝笑意,慢慢沉淀。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跟了上去。
在安保和前台震惊的目光中,两人前一后,重新走进那部哑光黑的专属电梯。
门,缓缓合拢。
將所有的惊愕、猜测、不解,都关在了外面。
电梯里,寂静无声。
於莎莎背对著谭行,面朝电梯门,肩膀绷得很紧。
谭行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发梢上。
数字缓缓跳动,上行。
“你发的那些信息,我看到了。”
谭行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於莎莎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只是盯著不断变化的数字,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东西。
“对不起。”
谭行说。
很简单的三个字。
没有解释为什么失踪,没有说去了哪里,没有许诺任何未来。
只是一句“对不起”。
於莎莎的眼泪,在那一刻,毫无徵兆地砸了下来。
无声地,滚烫地,砸在光洁的电梯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自从认识他起,那么多个日夜。
在大哥死后,无数次在绝望中给自己打气,在深夜里对著永远不会回復的对话框说话,在所有人都说他失踪了,可能死了的时候固执地相信他还活著。
那些扛著玄武重工跌跌撞撞前行的日子,那些在董事会上面无表情驳回所有质疑的时刻,那些看著大哥的照片却连哭都不敢哭的夜晚。。。。
所有积压的、坚硬的、冰冷的情绪,在这一句“对不起”面前,土崩瓦解。
电梯抵达顶层。
门开了。
於莎莎没有立刻走出去。
她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湿痕,转身看向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