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路,他的追求,从没有她的位置,也不在乎小情小爱。。。。
他的路途是在前方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在人类防线上最陡峭的长城烽火里。
而她身后,是偌大的玄武重工,是万千人的生计,是於家最后不倒的旗帜。
他们之间,隔著的从来不是身份门第。
是命运截然相反的流向,是各自必须独行到底的征途。
或许……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她终於缓缓鬆开了手臂,向后退开半步。
抬起头时,脸上已不见泪痕,只余眼角一抹淡红,和唇边重新掛起的、平静而明亮的笑意。
“行了。”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
“我好了。”
电梯门不知何时已重新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於莎莎伸手,按亮了一层的按钮。
金属厢体微微震动,开始平稳下降。
她转过身,背对著谭行,面向光洁如镜的电梯门。
镜面倒映出她的脸,也映出身后方寸之间,那个男人沉默佇立的身影。
她看著镜中的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將所有翻涌的、滚烫的、来不及说出口的。。。。。
都无声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那个,只属於“於莎莎”的角落,从此封存。
电梯平稳下降的细微嗡鸣中,她听见自己心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嘆息,隨即化作一片澄澈的清明。
哥哥么?
镜面倒影里,她看见自己唇角很淡地弯了一下。
也好。
只要他还在。
只要还能看见他的身影,听见他的声音。。。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
怎样都好。
无声的呢喃在心间漾开,不再有挣扎的涟漪,只余一片深静的湖泊。
她终於彻底转过身,面向谭行,脸上还是平静而又温柔的笑容。
“走吧,哥哥。”
她甚至主动拉开了半步距离,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电梯“叮”一声抵达第一层。
门开了。
门外是玄武重工恢弘的大厅,光线通透,秩序井然。
於莎莎率先踏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背脊挺直如修竹。
从这一刻起,她是於董。
也只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