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永平城,咱们世代经营,根深蒂固!他王青山,不过是借著李万年的虎威,暂代犬吠罢了。”
一名姓周的员外却面含忧虑的道:
“话是这么说,可他手下那些兵,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啊!咱们不照做,还能怎么办?”
“就凭著我们这些家丁护院,胳膊拗不过大腿啊!”
“周老弟,你这就多虑了。”
张员外放下酒杯,胸有成竹地站起身。
“我早就打探清楚了,那王青山为了稳固城防,把大部分兵力都派去守城门和武库了。”
“还有一部分兵力,被他派去挨家挨户的劝说。”
“如今这县衙里,可是空虚的紧啊!”
“现在,可是咱们,奇袭县衙,取下那王青山的首级,夺回城池控制权的大好时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各家凑起来的家丁护院,足有近千人!”
“而且,我早在之前,就了大价钱,请来了三位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
“凭著这些,咱们趁夜去刺杀王青山,不愁夺下他的首级!”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三个人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手持一把九环大刀,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睥睨,浑身散发著一股子悍匪的气息。
另外两人,一个背负长剑,神情冷傲,一个身材瘦小,双手中把玩著两把锋利的匕首,眼神阴冷。
“这三位,可都是手上见过血的真正好汉!”
“有他们相助,再加上我们近千人手从各自宅邸的密道而出,奇袭县衙,取那王青山的首级,易如反掌!”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只要王青山一死,群龙无首,那些北营兵马必然大乱。届时,城池依旧是我们的,家產依旧是我们的!”
眾人听著张员外的话,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青山身首异处,自己重新掌控永平的景象。
夜色渐深,漆黑的乌云遮蔽了月光,只有稀疏的星辰,在云层间若隱若现。
永平县城,万籟俱寂,只剩下巡夜更夫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四更天。
张员外一身劲装,肥胖的身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笨重。他手持一柄长刀,走在家丁护院队伍的中间。
他身旁,几个武艺高强的江湖客,也如鬼魅般,紧紧跟隨。
一行近千人,浩浩荡荡,却又悄无声息,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朝著县衙方向悄然逼近。
“老爷,县衙到了。”一名家丁压低声音,指著前方不远处,影影绰绰的县衙轮廓。
张员外抬头望去,只见县衙门口,只有寥寥几名北营士兵在巡逻,火把的光芒,將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哼!果然如我所料,兵力空虚!”张员外心中冷笑。
他大手一挥,正要下令衝锋。
就在这时。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头顶响起!
那是箭矢撕裂空气的啸叫!
紧接著,“噗!噗!噗!”利器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黑暗中,无数黑影从两侧的屋顶上猛然跃起,手中弓弦震动,铺天盖地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收割了最前排的家丁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