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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朕来了朕为你们做主（第1页）

刘彻听得浑身不得劲，什么叫债多不愁？

朕在你眼里算什么了啊？

小猪也是不知道工具人一词，否则肯定知道自己被刘进当做工具人使了。

这事。

刘进是可以出手的，但出手之后，肯定会带来。。。

北风卷过草原，沙粒在低空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划破晨雾。启明学宫开学当日，天未亮透，桑林外已聚起人潮。三百七十名新生自四方而来，脚印交错于冻土之上，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最远者甚至跋涉四十余日，穿越戈壁与雪岭。他们衣着各异：匈奴武士披着褪色战袍，南越少女裹着藤编斗笠，西域商人之子身披彩缎长衫，而那三位老萨满，则拄着骨杖，白须沾霜，眼神却如初生婴儿般清澈。

赵珩立于高台，身后是新铸的青铜钟，上刻“启明”二字，由边地七十二村联名献铸。钟未鸣，场中已静若深谷。他不着华服，仅穿粗麻长衫，胸前桑叶徽章在微光中泛青。

“今日不开课。”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今日只行一礼??**叩问本心之礼**。”

他转身，指向台前三座石坛。

第一坛上，置一本焦边《孝经》，是当年长安太学焚书时抢救出的残卷；

第二坛上，放一支断刃短刀，曾用于刺杀归仁教习；

第三坛，则是一?黄土，取自黑石窝饿毙者的坟茔。

“你们每个人，都将走上前来，面对这三物之一，说出你为何而来。”

“不说宏愿，不谈理想，只说那一瞬间，让你决定踏上这条路的真实念头。”

“可以哭，可以怒，可以说不出话。但不可欺心。”

鼓声起，缓而沉，如心跳。

第一位登台的是岭南少年陈禾，肤色黝黑，手掌布满茧痕。他走向《孝经》残卷，双膝跪地，声音颤抖：“我爹是茶农……去年收成好，我们以为能换些钱给娘治病。可账房先生写了一张‘折算单’，说我们欠商行三十贯。爹不识字，签了押。后来才知道，那纸上写的不是‘折算’，是‘卖身契’……娘死前没喝上一口药，爹吊死在茶树上。”

他抬头，眼中燃火：“我来，是要学会写字，让千千万万个像我爹的人，不再被一张纸吃掉命。”

全场寂静，唯有风穿过桑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第二位是西域商贾之女阿依娜，金发垂肩，腰佩小刀。她径直走向断刃短刀，拔出身侧匕首，割下一缕长发，投入火盆。火焰腾起，映红她半边脸庞。

“我十三岁那年，父亲因不肯交出家中藏书，被族老下令处死。行刑者是我叔父，他用的就是这把刀的同款。”

她声音冷如铁：“我从小练刀，想报仇。可后来我发现，真正杀我父亲的，不是刀，是那些坐在高处、嘴里念着‘祖训不可违’的老东西。他们怕的不是叛乱，是百姓读了书，会问一句：‘为什么？’”

她将匕首轻轻放在短刀旁：“从今往后，我的刀只为护书而拔。”

第三位老萨满库伦登上石坛时，全场屏息。他曾亲手焚毁十八部典籍，驱逐三十七名学子，被称为“守愚之柱”。此刻他颤巍巍取出一卷羊皮，展开，竟是他自己早年所写的《禁书令》全文，字迹遒劲，墨色犹新。

“我曾以为，知识是洪水，会冲垮祖先的庙宇。”他声音沙哑，“可当我孙女高烧不退，祷词无用，是一个背着药箱的汉人女子救了她。她不用骨卜，不用血祭，只看了舌苔，摸了脉象，开了三味草药。”

他老泪纵横：“那一刻我知道，我不是在守护传统，我是在杀人。我以愚昧为盾，实则成了死亡的帮凶。”

他将《禁书令》投入火中：“今日起，我愿为启蒙之奴，哪怕被人唾骂百年。”

火焰升腾，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赵珩缓缓上前，取来一只陶碗，盛满清水，置于三坛中央。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星??正是“启明”笔尖所嵌之物，轻轻投入水中。

“叮。”

一声轻响，荡开涟漪。水波晃动，倒影破碎又重聚。

“你们看这水。”他说，“它照见的不只是你们的脸，还有你们心中的伤、恨、悔与希望。文明不是没有伤口的神像，而是带着裂痕依然前行的人群。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片大地正在愈合的疤痕，也是它重新生长的嫩芽。”

他宣布：“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考生，而是**文明的证人**??见证愚昧如何被打破，尊严如何被重建，光如何从最黑暗的裂缝中钻出。”

礼毕，新生们被引至各自宿舍。房舍简朴，无分贵贱，一律土墙茅顶，每屋六人，共用一炉、一灯、一桌。墙上挂着统一铭牌：

**“此处不眠于身份，而醒于思想。”**

晚间，赵珩召集诸教谕于启明阁议事。李昭呈上最新情报：长安太学内部已分裂为两派，保守派联名上书，称“启明学宫以文字惑民，动摇纲常”，请求朝廷取缔；而改革派则暗中支持，更有数十名太学生私自北上，欲以“游学”之名入宫求知。

“刘进如何回应？”赵珩问。

“尚未明旨。”李昭道，“但昨日建章宫传出消息，太子亲自批阅《边民实录》，连阅七夜，终写下八字：**‘民心所向，即天命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