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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卫凌风 什么叫青练把自己调教好了（第4页）

街角馄饨摊的灶台旁，挂一幅“我不认命”匾额；

乡村小学的食堂墙上，写着“我的名字我自己写”；

女子书院的茶室里，摆着一口小锅，专为新生熬第一碗甜粥；

甚至连乞丐窝棚中，也有个破瓦罐，每天盛着半碗糍粑，留给最饿的那个孩子。

庙无统一规制，神无固定形象。

但每一座庙的核心，都是一口锅，一团火，和一句低语：

>“你还愿意相信甜吗？”

……

新历一百二十年，清明。

江湖上流传一则奇闻：有个樵夫进山砍柴，迷路七日，饥寒交迫之际，忽见林中亮起灯火。他循光而去，见一小屋，门前挂灯笼，上书“剑院”二字。提灯人背影佝偻，手拿扫帚，正在门前清扫落叶。

樵夫叩门求食。门开，一老妇端出一碗糍粑，笑道：“等你很久了。”

他狼吞虎咽吃完，忽觉通体舒泰，多年旧疾尽去。欲问恩人姓名，老妇只指了指墙上一幅画：一老一少，一个扫地，一个搅锅。

“他们是……？”樵夫颤声问。

“你说呢？”老妇笑，“只要你还记得甜，他们就还在。”

次日清晨，樵夫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山路边，身边只有一只空碗，碗底刻着两行小字：

>“甜否？”

>“记得回请。”

……

又三十年，天下大同。

不再有“宗门”、“朝廷”、“奴籍”、“贱名”之分。人人出生即授“名契”，入学必修《逆命经》，成年礼上第一件事，便是亲手打铸一枚铜钱，刻上“我”字，随身携带，代代相传。

战争早已成为传说。

最激烈的冲突，也不过是两村争水时，各自派出代表，在河畔对喊名字，谁的声音更响、更久、更有底气，谁便赢得使用权。

学者们开始研究一种奇特现象：凡是长期食用红糖糍粑的人群，其后代天生对“服从指令”产生生理排斥，听到“跪下”、“闭嘴”、“服从”等词汇时，耳道会自动分泌一种蜡质物质，阻断声音传导。

医学界称之为：“**玉氏免疫症**”。

民间则笑称：“这是老神仙给的护身符。”

……

新历二百元年，除夕。

全球万家灯火通明。人们不再守岁迎神，而是齐聚广场，点燃纸灯，共诵《万人逆命书》。星空之下，北斗七星再度移位，组成巨大“我”字，与地上千万盏灯交相辉映，宛如天地共鸣。

此时，深海中的水晶宫殿忽然升起一道金柱，直冲云霄。金光散去后，空中浮现一行字，久久不散：

>“江湖或许都是前女友，

>但真正的自由，始于你不肯撒手的那一口甜。”

下方，又添一句，字迹苍老却温暖：

>“老家伙，这次真的够甜了。”

风过处，扫帚轻晃，像是回应。

远处，春雷滚滚，新芽破土，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