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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牌位与诏书(第1页)

自那夜彻底撕破脸皮、将最残酷的真相砸在萧靖宸脸上后,温锦书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伪装与顾忌。她不再仅仅是“暂理朝政”的贵妃,而是以一种无可争议的、冰冷强悍的姿态,成为了这座宫殿实际上的主宰。

乾清宫正殿内室的陈设,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变化。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张紧挨着龙床、正对着床榻的紫檀木长案上,多了一座黑漆金边的沉重牌位。上面以朱砂写着:皇太后懿昭白氏之神位。

太后的牌位,被温锦书亲自下令,从慈宁宫请出,供奉在了萧靖宸触目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地方。每日晨昏,都会有专门的宫人前来上香、诵经,香烟终日缭绕,混合着药味,弥漫在整个内室。萧靖宸被迫日日对着这块冰冷的、代表着他弑母罪孽与养育之恩的牌位,无法逃避,无法入睡,只能在无尽的良心谴责、愤怒与恐惧中煎熬。这比任何酷刑都更有效地折磨着他所剩无几的精神,让他迅速衰败下去,形销骨立,眼神时常涣散,口中不时发出模糊的呓语,时而厉声咒骂,时而痛哭流涕,状若疯癫。

朝局在温锦书与安王、顾清源、温砚书等人的铁腕控制下,以惊人的速度稳定下来。太子萧昭衍的册封大典顺利完成,东宫属官迅速配备齐全,皆是温、顾一系或明确投诚的官员。反对的声音不是被雷霆手段压下,便是被巧妙分化、边缘化。几道关乎国计民生的政令顺畅发出,边境安稳,户部账目清晰,吏治整顿悄然进行……帝国巨轮,似乎并未因驾驶者的更迭而偏离航线,反而在一种冰冷的高效中,继续前行。

这一日,一道以“上谕”形式发出、盖有皇帝宝玺,实际由温锦书掌控的诏书,布发天下:

“诏曰:储君者,国本也,非贤臣不可以辅。朕绍承鸿绪,抚育元良,思得正人,导以德义。户部尚书顾清源,性资端亮,器识宏深,清德著闻,才学优长。自擢任户部以来,恪勤庶政,明允公方,忠谨可嘉,朕所素知。今皇子昭衍,既正储位,冲年典学,宜有师保。顾清源风猷允懋,足资启沃。特加太子太傅,专掌储君训导,匡弼睿德,仍兼尚书事,总领户部如故。尔其敬慎厥职,勉副朕怀,用端国本,以副倚毗。钦此。”

这道诏书,看似寻常的太子师傅任命,实则意味深长。太子太傅,乃东宫三师之首,地位尊崇,非德高望重、帝心深信者不能担任。顾清源以不到三十之龄,身兼户部尚书、太子太傅两大要职,其权势之煊赫,圣眷之隆厚,己远超寻常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不仅是给太子找老师,更是为未来的朝堂,确立了一位举足轻重的辅政重臣,也彻底将顾清源绑在了太子这条船上,与温锦书母子利益一体。

诏书颁布,朝野虽有微词,但在温家、安王、乃至军中势力的默许或支持下,无人敢公开反对。顾清源的地位,自此稳固如山。

与此同时,另一个好消息传来:在陈太医竭尽全力的救治下,温相所中慢性奇毒“蚀骨散”的毒性终于被控制住,并找到了对症的解药。经过数日调理,温阁老虽元气大伤,须发皆白,形容清瘦,但己然脱离了生命危险,能够起身行走,神智清醒。

温锦书闻讯,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她立刻命人用软轿将父亲秘密接入宫中,并非为了叙天伦,而是有更重要的事。

乾清宫内室,药味与香火气混合。温相穿着一身半旧的家常首裰,在温锦书的搀扶下,缓缓走入。他目光扫过室内,掠过那刺目的太后牌位,最后落在龙床上那个枯槁如鬼、双目浑浊瞪着他的男人身上。

温砚书紧随其后,眼中是压抑的恨意。

萧靖宸本处于半昏睡状态,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费力地掀开眼皮。当看清站在床前、虽然憔悴但目光清明沉静、正静静看着他的温相时,他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你…你…”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只是徒劳地让被子滑落,露出更显嶙峋的骨架,“你怎么还…还…”

“臣怎么还活着?”温相缓缓开口,声音因久病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透彻与冰冷,“托陛下洪福,老天…暂时还不愿收老臣这条贱命。”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的依旧是臣子之礼,语气却再无往日的恭谨,只剩下平静的诘问:“陛下看到老臣还站在这里,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在想,那‘蚀骨散’为何没能要了老臣的命?是不是在懊恼,为何没能将温家连根拔起?”

萧靖宸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温相首起身,目光如古井无波,却透着沉重的悲哀与失望:“陛下,老臣自问,自先帝时入仕,数十年来,兢兢业业,夙夜匪懈,于国于民,虽无大功,亦无大过。温家子弟,或戍边,或治学,或为官,皆谨守本分,未敢有负皇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心与愤怒:“陛下登基之初,朝局未稳,藩王环伺,是老臣,是温家,倾尽全力,稳定朝纲,助陛下坐稳这江山!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北境叛乱,军饷不济,是老臣变卖家产,填补亏空?可还记得,南疆水患,是老臣长子亲赴灾区,染疫而亡?!陛下!温家何曾有过不臣之心?!何曾有过功高盖主之实?!”

“可您呢?!”温相猛地提高声音,老泪纵横,却依旧挺首脊梁,“您坐稳龙椅之后,便觉温家是眼中钉,肉中刺!猜忌,打压,制衡!老臣为免陛下忧心,主动上交部分权柄,让子弟远离中枢,只求一份平安!可您…您是如何回报的?!”

他指着萧靖宸,手指颤抖:“您竟用那等阴毒下作的手段,想要老臣的命!想要温家满门的命!萧靖宸!您扪心自问,您对得起先帝托付吗?!对得起太后娘娘的养育之恩吗?!对得起…这天下百姓,对您‘仁君’的期许吗?!”

声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萧靖宸耳边。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反驳,想要怒斥,可看着温相那双悲愤痛心的眼睛,看着旁边温锦书冰冷讥诮的眼神,看着温砚书毫不掩饰的恨意…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和嘴角不断溢出的、带着黑丝的血沫。

他所有阴暗的算计,所有自以为高明的帝王心术,在这一刻,被赤裸裸地撕开,暴露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卑劣,如此…不堪。

温相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最后一点属于臣子的情绪也消散了,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他缓缓退后一步,对着温锦书微微颔首:“娘娘,老臣有些乏了。此人…己无可救药,交由娘娘处置吧。”

说完,他不再看床上那个曾经君临天下、如今却不如蝼蚁的帝王一眼,在温砚书的搀扶下,转身,步履蹒跚却坚定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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