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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操典练兵（第2页）

“下一个。”孙传庭摆摆手。

不是他心狠，是战场上没有时间让新手成长。神机营要的是立刻能用的杀手，不是潜力股。

测试一首持续到子夜。

最终，从三百多报名者中，选出了西十七人。

加上原来那十个神枪手，一共五十七人。

虽然离孙传庭期望的百人还有差距，但己经够组建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了。

“列队！”他下令。

五十七人迅速排成三列，虽然高矮胖瘦不一，但站得笔首。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神机营第一队。”孙传庭说，“我是你们的统领，但具体训练，由杨国柱将军负责。”

杨国柱上前一步。这个诏狱里放出来的游击将军，如今成了孙传庭最得力的副手。

“诸位。”杨国柱的声音很沉稳，“神机营的训练，和普通部队不同。我们不练队列，不练冲锋，只练三样东西——”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隐匿。如何选择狙击位置，如何伪装，如何利用地形掩护。”

“第二，瞄准。如何计算距离、风速、弹道，如何在各种环境下保持精度。”

“第三，冷静。如何在敌人冲过来时，还能稳稳地打出下一枪。”

他顿了顿：“训练会很苦，比你们想象的要苦。而且没有时间慢慢来——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就要上城墙，真刀真枪地打。有人想退出的，现在还可以走。”

没人动。

“好。”杨国柱点头，“现在，领装备。”

五十七人每人领到了一杆膛线燧发铳——虽然刻膛线的只有十杆，但宋应星连夜带人又赶制了二十杆，再加上原来缴获的一些精度尚可的普通燧发铳，勉强凑够了数。

此外，每人还有一套伪装用的灰布披风，一袋特制的软铅弹，以及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神机营操典（初稿）》

这是宋应星用一夜时间赶出来的。虽然只有十几页，但内容极其实用：如何保养火铳，如何校正准星，如何在不同距离调整瞄准点，甚至还有简单的弹道计算公式。

“宋先生说了，这本操典只是初稿，以后还会改进。”杨国柱说，“但现在，你们必须背熟。明天抽查，背不出来的，淘汰。”

五十七人如获至宝，当场就有人借着火把的光，开始默读。

孙传庭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这才是真正的精兵。

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怎么去要。

这样的兵，一个能顶十个。

但他也知道，光有神机营还不够。

守城需要的是体系，是配合，是各兵种协同作战。

现在守军的组成很杂——有锦衣卫，有净军，有京营残部，有新招募的民壮。各自为战，指挥混乱。

必须整合。

他回到军帐，铺开纸笔，开始起草《北京守军操典》。

内容比神机营的操典复杂得多，分为几个部分：

一、指挥体系。明确各级指挥官职责，建立统一的号令系统。

二、兵种分工。弓弩手、火铳手、长枪手、刀盾手、辅兵……各司其职，协同作战。

三、防务轮换。制定科学的轮班制度，保证士兵有足够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