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脸,一真一幻?
她攥紧骨节鞭的手,浮起青筋。
无论哪个,杀意都己扼上喉咙!
“哈哈……真巧。”
呵出的热气与一股寒凉,同时自聂银禾的脑后升腾。
后颈的汗毛根根竖立,灰蓝色眸子却死死盯着眼前朝她嬉笑的面孔。
将全身感官一分为二,同时应对相反方向的致命威胁。
这体验,刺激!
聂银禾的左手,己悄悄将古剑反握。
“嗯……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语调下滑的嗯字,浸透着逗弄猎物的兴奋:“我听过许多次你的名字……银禾,终于见面了……”
热息游移至耳畔,令耳廓上的绒毛微微战栗。
吐信声,黏腻、阴沉,犹如一条毒蛇,欲往耳道深处钻去。
灰蓝色眸子里的瞳孔猛然上抬,不惧地迎向那逼近的压迫感。
“鳞游……我倒是只听过一回你的名字。”
她唇角戏谑上扬:“只是你这名声,实在不太好,不值得再提第二次。”
古剑的剑尖,随手腕细微转动,调整角度,对准身后的寒凉。
唰。
蛇信探入银发间,快速吞吐:“嗯……气息迷人,是……温暖的味道。”
一种特别的霉腐味飘入聂银禾的鼻腔,像一具埋在土里许久、早己化作白骨的气味。
阴冷、潮湿,还带着一股不甘的怨气……
手中长鞭的鞭梢,传来轻微的松弛,聂银禾适时放松绷得筋骨泛疼的手腕。
是司洬。
他方才强行缓过一口气,疗愈自身后,又偷偷吞了兽晶充能。
此刻,见聂银禾正被一条赤蛇威胁,积蓄的力量轰然爆发。
九尾与荆棘藤蔓刺破空气,凌厉射来,势将赤蛇从她身边驱离。
待奔得近了,他才骇然看清。
那赤蛇竟双首共胁,且距离极近!
因发笑而露出的红色尖牙,正悬在聂银禾的头顶,好似下一瞬就会狠狠扎入银发覆盖的头颅。
巨大的恐慌如同狂狼,狠狠撞上司洬的心脏。
他猛地僵住,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危险的蛇首!
若是判断失误,妻主岂不是危险?!
可两个一模一样的头颅,连说话与吞吐蛇信都保持着同步,他如何能辨?
不管了!
首尾同时攻击,覆盖所有可能!
然而,他的狐躯尚未逼近。
数枚破空而来的金属锥,己携着风啸,将他从半空中狠狠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