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x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他梦中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间折起几个细小的褶皱。
南韫不自觉地伸出手,贴住他的额头,轻轻抚开他眉间皱纹。
周恪言眼皮轻轻一颤,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
她碰触他额头的手,因长时间敲字已经有些冰冷的疲乏。他自然地将她的手裹进掌心,声音低缓:“忙完了?”
南韫轻应一声,语气里带着柔软的歉意:“怎么不叫我?”
周恪言粗糙的指腹一下下摩挲她的手背,触感微痒:“来时和你说了几句话,你没应,猜你正专心,就没打扰。”
“岁岁呢?”
“尹昭下午去看过了。”
“好,”南韫盖上电脑,收拾东西,背上包,“走吧。”
周恪言自然地接过她的包,两人向外走去。
教学楼里尚有零星教室亮着灯,长廊却静极了。两人的脚步声落下,竟渐渐叠成同一种频率,仿佛整条走廊只回荡着同一个人的足音。
车灯破开浓稠夜色,辟出一道朦胧的光路。他们披着星光回到他家。
这是南韫第二次来,站在周恪言身后,她不禁想起上一次的情景。
上次来,她还抱着满腔的纠结和抗拒,离开时像极了落荒而逃。
周恪言打开门,却没急着进。他转过身,轻声唤:“韫韫。”
“嗯?”
他牵住她的手,拉到他身边,引着她的食指按在指纹锁上。
突如其来,南韫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
“录个指纹。”
她任由他摆弄,眼角弯起:“不怕我哪天偷偷摸进来,把你家搬空?”
“滴”一声轻响,录入成功。周恪言提起脚边早已送达的购物袋,跟在她身后进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都是你的。真想搬,直接叫搬家公司,我也跟着去。”
“那可不行,万一把我的宝贝摔坏了。”南韫笑道。
周恪言眉梢微扬,显出几分笑意。
南韫像是故意要逗他,走进玄关,环视一周,煞有介事地指着那张黑茶色沙发:“这沙发一看就价值不菲,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周恪言正从鞋柜取出一双女士拖鞋,闻言动作一顿,拖鞋“啪”一声落在地上。他侧过脸瞥她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