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藜听出是她,也无心继续斗嘴:“说了有什么用……都怪我,要是早点回家帮他们打理生意,我爸也不至于累倒……”
南韫用眼神制住肖琼,温声安抚:“人还在就算是万幸。你好歹本科学的是商科,打理生意也不算完全毫无头绪,至少还能帮得上叔叔阿姨他们。”
程青藜抹了把眼泪,闷闷应了一声:“嗯……我会好好照顾他们。可能……短时间内回不去了,我会尽快帮你找新室友的。”
南韫闭了下眼:“别说那些了,你回不来,我还找什么室友。我现在去雾城找你。”
程青藜在那端呜呜哭出声来:“谢谢你韫韫,呜哇哇哇——”
一个清润的男声顺着听筒传过来,似乎是在低声安慰她。
南韫心乱如麻,也无暇思考别的问题。直接点开订票软件,边走边看航班。肖琼忙拉住她的手臂:“没事,我叫了车,先回家收拾东西,等会我跟你一起去。”
南韫思考片刻,短促地点了点头,低头翻着机票,也来不及考虑自己的余额,订了张最近的机票。
上了车,她想了想,点开周恪言的微信对话框:你在忙吗?
那端没有回应。
想必是已经到了会场,无暇打开手机。
肖琼转头瞥见她的对话框,轻声劝:“等会到了再告诉他,这会西班牙可能是上午,正开会呢。”
南韫犹豫片刻,还是关上了手机。
两人各自回家匆忙收拾行李,又拦车赶往机场。
最近一趟航班抵达雾城时,已近傍晚七点。
南韫与肖琼匆匆赶向医院,即使提前做过心理准备,看见独自坐在长椅上、失魂落魄的程青藜时,心仍不由得一揪。
“梨子。”
程青藜闻声抬头,见到沿长廊跑来的二人,微肿的眼圈又是一红,连忙起身。
南韫喘匀了气,才轻声问:“现在怎么样了?”
程青藜声音有些沙哑:“昨天从icu出来了,但是医生说……很有可能半身不遂,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南韫环视一周:“就你自己在这里照顾?”
她垂下眼,刚要解释:“几个亲戚都来陪过床,但大家都有工作,不过,沈……”
话音未落,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羊毛衫,露出一截干净的白衬衫袖口,腕骨清瘦,眉眼清俊。
见到她们,他并未惊讶,只微微颔首,声线清润:“辛苦你们赶过来。”
肖琼对上这样一张脸,脑中雷达一下就响了。要不是场合不对,恐怕她已经开始猛抓南韫的手臂。
程青藜低声介绍:“沈青川,你们应该都见过,我……男朋友。”
单看这副满满的家属感,就大概能猜出他的身份。
简单寒暄过后,程青藜带她们去分别探望了程见山和汤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