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就是这时候用来分担的呀,你怎么比我还恋爱脑,”肖琼啧了一声,“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以为是地承担。你就没想过,你以为这是体贴,可别人未必愿意被你这样排除在外。”
“如果他知道了,着急出事怎么办?”南韫反问她。
肖琼坐正身体,眼睛瞪得溜圆:“他是个成年人,你担心他关心则乱,就不担心他事后才最后一个知道,生气失望,伤心难过?”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肖琼撇了撇嘴,“以我的雷达判断……周总应该是个恋爱脑,你要是不告诉他,后果肯定很严重。”
南韫沉默下来。
手边的手机倏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周恪言的通话请求又弹了出来。南韫下意识要按掉,肖琼却快一步接了。
屏幕亮起,映出南韫微白的面容。
周恪言一身深蓝条纹西装,站在光里,轮廓清晰,连发梢都染着淡淡金芒。
南韫只能徒劳地戳肖琼手臂表示不满,边匆忙拾起笑容:“工作还顺利吗?”
周恪言似乎是站在室外,声音都远远的,他声线平静:“刚见完投资人,谈得不错。”
“……那就好。”
微信视频的目光是有错位的,如果想要看着对面的那个人,就会错过镜头。
可周恪言的视线始终定在左下角——那是她眼睛在画面中的位置。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韫韫?”
“……什么?”
“你其实很不擅长说谎,”周恪言仿佛是在捕捉她头发丝儿上的破绽,“既然累了,为什么还能去陪床,却不能接我的电话?”
南韫倏地一惊。
慌乱中编的借口,果然漏洞百出。
南韫又想起肖琼的话,善意的谎言真的会伤害到他吗?
还是说……她现在应该用另一个谎,来圆之前这一个?
没等她纠结,肖琼忽然在一旁小声插话:“周总,韫韫明天要去医院检查了,你快安慰她一下!”
“肖琼!”
南韫惊呼,却盖不住那句话已传了过去。她急忙移开镜头,瞪向肖琼,对方无奈摊手。
那头静了片刻,才传来周恪言的声音:“韫韫,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南韫解释道:“只是小问题,胸口长了个结节而已,我不想你白白担心。”
这事全看检查结果,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她这样说,也不算撒谎。
周恪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南韫又紧接着补充:“真的没事,要真是大病的话,我早就住院了,也不会瞒着你的,你看我还在程青藜家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