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悄悄记下了她的话。
***
一个月后,第一所“情绪庇护所”在芝加哥南区落成。它不挂任何政府标志,也没有武装守卫,只有一扇木门,门前写着一行字:
>**你可以崩溃。但你不必独自崩溃。**
谢峰成是第一位志愿者。
每天下午三点,她会坐在角落的小沙发上,听着来访者讲述他们的故事??失业的父亲、被校园霸凌的女孩、失去孩子的老人。她不多言,只是点头,有时递上一杯热茶,有时默默握住对方的手。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曾差点毁灭世界。
但他们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安宁??不是那种让人麻木的虚假平静,而是一种“我被看见了”的踏实。
某天傍晚,一个小男孩跑进来,满脸泪痕。
“我……我的狗死了……”他抽泣着,“妈妈说它去了天堂,可我不信……我觉得它只是被丢掉了……”
谢峰成静静听着,然后从包里拿出那只名为“希望号”的布偶熊,轻轻放在男孩膝上。
“你知道吗?”她说,“有时候,死去的东西并不会真的离开。它们会变成梦里的声音,变成风中的低语,变成你半夜醒来时床边那一丝暖意。”
男孩抬头看她:“那……它还会回来吗?”
“不会以原来的样子。”她轻声说,“但它会以另一种方式陪着你。只要你还记得它,爱它,它就还在。”
男孩抱着布偶,慢慢止住了哭泣。
当晚,谢峰成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新生的花田里,阳光明媚,微风拂面。远处,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正用泥巴和碎布缝制一只布偶。她抬起头,朝谢峰成微笑。
那一瞬,谢峰成认出了她。
那是七岁的自己。
她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抱住那个小小的身影。
“别怕。”她说,“我会陪你长大。”
泪水滴落在泥土中,瞬间生出一朵白色小花,花瓣纯净,无香无刺。
***
而在地球另一端,太平洋火山岛深处,黑曜石神像的眼窝中,忽然流出两行赤红液体,如同鲜血,又似熔岩。
神像嘴唇微启,发出低沉呢喃:
“她原谅了自己……”
“于是锚点转移……”
“新的心脏正在跳动……”
岩浆池中,一根藤蔓缓缓升起,顶端托着一枚尚未绽放的花苞,通体透明,内部隐约可见一颗微型大脑的轮廓,正随着某种遥远的频率微微搏动。
与此同时,全球十七名“半觉醒者”在同一时刻睁开眼睛。
他们互不相识,身处不同大陆,说着不同语言。
但他们齐声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