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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1页）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赵苪正在手术室外盯着那群百岁机器老人做手术，抬眼看见林儒收带着满头的汗跑向自己。

林儒收此刻带着半清醒的脑子盯着赵苪，深吸一口气用努力平缓的语气说道：“我刚刚，把陈旭打死了，当着陆腾那的面，在22区。我用了能量场屏蔽，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查到我。”

“22区？那块儿不属于影墟范围啊，”赵苪面色顿时变得严肃，“你在想什么？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林儒收死死地咬住下嘴唇，按照计划她应该和她的队友们一起逃回基地，毕竟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刺杀陈旭也是张焕酩的意思。

但鬼使神差地在骑上车的那一刻林儒收想到了自己影墟的身份，想到了自己站在医院门口却被拒之门外，想到了这么长时间除了两道任务指令和一道催促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联系的张焕酩。

时间像是瞬间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盛夏，她抱着书包第一次站在骸庭那散发着霉味的宿舍里，被人告知第二天就要上台和陌生人厮杀搏命。她不相信张焕酩，那个把她和另外四个人当作一次性贵价引爆器扔进昴日城影墟的男人，也许他会像当年把自己推出医院大门的人一样在合适的时候推出自己，而此时也许就是这个合适的时候。

在影墟之外公然杀人，这是在挑战宫政的权威。

于是林儒收顺从本能调转方向，一路直达赵苪身前。

“我知道这一个月来白芜下了命令要杀我。。。。。。”林儒收低着头，时不时抬眼观察赵苪的神色。

赵苪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我替你瞒了这么久，你现在还敢回来？你真以为你姐我手眼通天，肩膀两头一边抗白芜一边抗军方？”

“那你要把我交上去吗？”

赵苪被气笑了，不知道这死丫头从哪里学来一套以退为进：“滚去找二姐，躲她的洗髓室里面。我去找大姐想想办法。”

林儒收麻溜地滚了，路上遇到了拖着满身疲惫坐在破烂酒馆门口抽烟的司葳。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

司葳连忙把烟头踩在脚底，又伸手把面前的酒杯往远处推开，拍拍身上的味道心虚地站起来：“你现在不应该回张焕酩那儿吗？”

“你怎么知道我杀了陈旭？”林儒收一步步逼近，“你今天去报社干什么了？我知道这一个月是你一直负责联络警司那边，怎么罗德会临时反悔不在现场？你可别说是你能力不足，没能说动他。”

司葳拉起林儒收的手：“你现在该去找二姐，这些以后我会跟你解释。”

“那就一起去吧，有你陪着我更有安全感。”说罢，林儒收把司葳放上后车座，一拧油门直奔教堂后门。

“我要去白芜那边帮你按住她，不然她会借这个机会杀了你！”

司葳坐在后座抓紧林儒收的后衣领：“你知道她一直在找你吧！”

在高速行驶中刹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林儒收捏下刹车的时候几乎把两个人甩出去：“你想怎么帮我按住她？答应她去归墟洗髓室洗一次脑子？还是答应她促成又毁掉归墟日的安排，好让赵家和陈家同归于尽？”

司葳愣住了，她意识到自己经营多年的完美形象像瓷器一样，在林儒收质问的目光中一寸寸裂开。

“你怎么知道？”

这句无意识的承认让一切哗啦啦碎了一地。

林儒收抓起司葳的手腕：“我说过，我能查出来。”

身后的大门被打开一条可供人通行的缝隙，赵伊伸出手把两人从门外拎进来，又快速地合上大门。

两人被一路拖拽，从洗涤室的泪池里进入秘密通道，直到赵伊“砰”一声替两人关上洗髓室的门，林儒收依旧死死抓着司葳的手腕。

“都到这儿了，你还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头顶上传来注水的声音，浅蓝色的无毒液体代替圣母泪注满水池，准备迎接宫政的审判。

林儒收松开手，径直走向房间最深处，片刻后拿出一袋被严密保存的数据袋：“这个是你的吧。”

“你怎么。。。”司葳瞪大了双眼看着林儒收手上的数据袋。

“之前只是在二姐忙的时候来这里帮过几次忙。洗髓室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记忆芯片，我一直不爱来这儿。”林儒收晃晃手上的数据袋，“但是这次的归墟日是个大日子，要来的人特别多，所以我得下来帮忙。这个加密隔层确实很难打开，我足足花费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才破解，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司葳等着林儒收的下文，想要知道她究竟了解多少。

“司葳，”林儒收话题一转，郑重又严肃地看向司葳，“我不在乎你的完美身份，你是外面普通的商人女儿也好，白芜的女儿也好。你来影墟是被迫求生也好，还是如鱼得水生来就适应都好。我只想听见你的实话。我说清楚了吗？”

见司葳沉默，林儒收把档案袋随意扔在一旁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