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点半发现她,大概半小时前。”厉墨寒站在床尾。
“她流血很多,这正常吗?”
叶温辞没回答,打开医疗箱。他取出血压计和听诊器,给南乔量血压。
水银柱上升到某个数值又缓缓下降,他盯着刻度,眉头越皱越紧。
“血压偏低。”
“体温也偏低了。”叶温辞皱眉,收起听诊器,从箱子里拿出输液设备和几支药。
“得先补液升温,再上止痛。”
“痛经会引起血管舒张,血压下降,再加上她本身气血不足……寒气又重。”
他熟练地配药,弹掉针管里的气泡。
“她这种情况不能口服止痛药,会刺激胃肠道,可能引发呕吐。只能静脉注射。”
针头刺入南乔手背的静脉时,她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药液缓缓推入,叶温辞固定好针头,调整滴速。
“这瓶是止痛和营养液,能缓解疼痛和补充能量。”他拉过椅子坐下。
“但她体寒严重,药物起效会比正常人慢。而且她可能对某些成分有耐药性——这些年用太多药了。”
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样?”厉墨寒站在床边,看着南乔毫无生气的脸,“正常人……会痛成这样吗?”
叶温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调整好滴速,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南乔脸上,许久才轻声说:“她不是正常人。”
厉墨寒猛地看向他。
“或者说,她的身体己经不是正常人的身体了。”叶温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残酷,“寒毒在她体内太久,虽然解了,但寒气己经侵入骨髓。女性经期本来就容易怕冷、腹痛,对她来说,这种症状会加倍。”
他顿了顿,看向厉墨寒:“昨晚淋雨了?”
厉墨寒僵硬地点头。
叶温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让厉墨寒感到不安。
“那就对了。”叶温辞叹了口气,“寒气入体,雪上加霜。”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微弱声响,和暖风口吹出的呼呼风声。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王姨的声音:“厉先生,南先生来了!”
南廷川冲进房间,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头发有些乱。
看见床上南乔的模样时,南廷川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怎么回事?”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南乔露在外面的手。那手冷得像冰,他立刻用掌心裹住,试图捂热。
“上个月还没这么严重。”
“乔乔……”他走到床边,俯身看她,伸手想碰她的脸,又停在半空,像是怕弄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