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瑾的爸妈同床异梦好几年了,两个人各忙各的,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再沟通合作。
就比如温怀瑾的婚事,温定方是等到一切准备妥当才开的口,再比如温枕瑜跟卢小晓的事,许冬琴一直没有告诉他,还是他亲妈觉得一直藏下去不好,才通知了温定方,一旦生产的时候出个好歹,温家没办法跟卢家交代的。
所以老太太希望温定方请卢家过来一个人,只要签字的时候有人在就行,钱全部由温家出。
只是老太太没想到,卢家根本不管这个孩子,这才因为同情,亲自照顾,无微不至,出了月子,老太太就走了。
毕竟她还有个小儿子,前些年工作调动去了南方,那边也离不开她。
无奈,许冬琴只好自掏腰包,托老家亲戚找了个保姆照顾卢小晓,好在陆家完全不知情,如今卢小晓跟温枕瑜又不在一个地方待着,只要两人不在首都见面,一切都好说。
而她自己,为了弥补痛失孩子的老二媳妇,那叫一个亲力亲为,恨不得给陆祯愉当牛做马。
好不容易出了月子,陆祯愉却又患上了抑郁症,无奈,做婆婆的只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想去看看卢小晓和孩子都没空。
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都快绝望了,没想到接到了一通神秘兮兮的电话,听那意思,好像涉及一个天大的秘密。
可惜对方不肯告诉她,只让她记了个号码,便挂了。
许冬琴愣在客厅里,想了想,还是给温定方去了个电话:“喂,婚礼上陆向东有没有给你脸色看?”
温定方完全不想理她,所以他压根没有跟她提起姚家跟陆家的恩怨,至于他妈和小女儿,他也都三令五申,不准掺和。
他听见她的声音直接挂了电话。
许冬琴无奈,只好又打了过去:“一把年纪的人了,别这么幼稚,我跟你说事呢。”
温定方不禁冷笑:“先照照镜子再说别人吧。”
幼稚的难道不是你?大儿子就结这一次婚,你都不来。这种话温定方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婚礼之前,他反复打电话确认,他给过她机会了,可她的回答,总是一成不变。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离了算了。
温定方的心中不止一次冒出这个念头,只可惜两个人分隔两地,生意又忙,他便暂时没有提出来。
现在许冬琴居然好意思说他幼稚,真是可笑至极。
许冬琴懒得跟他辩论,问道:“说正事,陆向东有没有给你脸色看?”
“没有。”
“没有吗?怪了,那他回来怎么还是对我那个态度?”
“你难道心里没数?”
“哎,他家亲戚刚刚打了个电话过来,神秘兮兮的,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你帮我打听打听?”
“怎么,你想用这件事拿捏人家?”
“我哪敢拿捏他呀,人家再怎么说是个处长。不过呢,一旦我手里攥着他的秘密,我就不用赔笑脸了。”
温定方无语了:“赔笑脸?果然是给人家为奴为婢去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人家做下等人,你的清高呢?你的傲气呢?”
许冬琴无奈:“还不是为了枕瑜,你说他盼了一年的儿子,到头来没了,岳父一家又给他脸色看,我要是不帮他处理好大后方,他还怎么工作怎么做事?”
“哦,你二儿子是人,大儿子不是人。”温定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懒得浪费口舌。
许冬琴再打就是忙音了,又不好直接找陆向东打听,只得去卧室找老二媳妇探探口风:“祯愉啊,你是不是有个姑奶奶啊?”
陆祯愉抑郁了,整天躺在床上,痴痴地看着天花板,听到婆婆说话也不搭理。
许冬琴一连问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无奈,只好打给了温怀瑾:“你爸爸不理我,你记下这个号码,看区号是姑苏的,你看看有没有那边的同学,查查这家叫什么。”
温怀瑾也不想理她,连妈都没叫,正准备挂电话,便听那头说道:“一定要查,这是陆向东亲戚留下的号码,说什么知道他姑妈的事情,让陆向东给她回个电话。你查清楚了跟我说一声,我就不信我找不出来陆家的秘密,看他们到时候还怎么气我。”
温怀瑾全程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本来不想搭理他这个亲妈,不过,这个号码好像还有点价值。
姑苏离得不远,正好他准备陪他老婆去海城看看那边的书店,两个城市紧挨着,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