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默庭小心翼翼地将两瓣橘子分别包进两个饺子里,然后趁白余观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特意做了点记号。
只是他手艺有限,那两个特殊饺子混在一大盘饺子里,很快便泯然众饺,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包好的饺子被吴妈端去厨房,白余观和池默庭洗净了手,窗外天色已渐渐暗沉下来。
“饿不饿?”白余观碰了碰池默庭的手臂,“饺子得等会儿,你陪我出去放烟花。”
池默庭应声,白余观就跑上楼去穿外套,戴围巾了。
换好衣服后,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整齐排列的银色仙女棒。
细长的金属杆,顶端裹着火药和金属粉。
两人跟吴妈打了声招呼,就溜到院子里去了。
一连下了几天的雪,哪怕今天放晴了,地上也仍然积着厚实的雪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给你,拿着。”
池默庭接过那根细长的金属丝。白余观自己也拿了一根,凑到池默庭手边。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蹿起,同时点燃了两根仙女棒的引信。
细小的火花猛地迸射出来,随即金银色的光芒喷涌而出,劈啪作响,在两人面前的黑暗中划开两道耀眼的光弧。
白余观的脸在闪烁的光芒中明明灭灭。
池默庭就安静地看着,看他,看光,看那些转瞬即逝的明亮轨迹。
最后一根仙女棒燃尽,白余观甩了甩手,呼出一团白气:“回去吧,冷死了。”
“会有人放鞭炮吗?”
池默庭突兀出声,白余观打眼扫他,“怎么可能?江城早就禁燃烟花爆竹了,被抓到还得拘留。”
池默庭却很是坚定。
“有的。”
白余观不信有人敢顶风作案:“要是有人敢放鞭炮,我把头拿下来给你当球踢。”
池默庭眉头一皱:“我不要这个。”
白余观见他当真,也来劲了:“那你要什么?”
“如果有人放鞭炮的话,你就亲我一口”
池默庭似乎很是笃定会有人放这个鞭炮。
“你。。。”白余观卡壳了,视线胡乱飘向别处,“你这不是耍赖吗?谁大过年的顶风作案放鞭炮,你当派出所吃素的?”
“有。”池默庭还是那个字。
“行,赌就赌,我还真就不信了。”
白余观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噼里啪啦”一连串急促的炸响,真真切切的鞭炮声。
“我靠?还真有人敢放?”
白余观咋舌。
胆子这么大吗?
池默庭没有动,甚至没有转头去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白余观脸上。
“你输了。”
白余观后知后觉咂摸出了几分不对劲来,不可置信地看向池默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