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被热烈的烟花爆竹声遮掩过去。
放烟花的人似乎毫不在意,甚至是怀揣着法不责众的默契与狂欢。
“这下真热闹了。”
白余观一拐子捣在池默庭身上,小声嘀咕:“明天不会上新闻吧?”
“唔,那功劳得算在我头上。”
这话说得有够不要脸。
“美得你,”白余观笑骂,“什么功劳?缺德带冒烟的功劳?就不怕人家诅咒你。”
“没关系,我不怕诅咒。”
池默庭不信这些东西。
烟花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才渐渐稀落下去。天空重新归于深沉的墨蓝,风凉嗖嗖地吹过。
世界仿佛经历了场短暂绚烂的梦,此刻重归寂静,却好像又有哪里不同了。
“完了?”
白余观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知道是存货放完了还是放一半被抓了。”
池默庭笑了起来,全然不顾那是他干下来的坏事,白余观也跟着笑,笑了会才慢慢安静下来。
“池默庭。”他叫他的名字。
“嗯?”
“新年快乐。”
尽管还没有到零点,尽管池默庭今天晚上办了坏事,白余观还是愿赌服输,凑上去在这人的侧脸上很快地碰了个吻。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宽宏大度,哪怕明知道鞭炮是池默庭放的,也照样交付了筹码。
就当是哄池默庭高兴了。
“新年快乐。”池默庭也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嘴比脑子快,话说出来后短暂停顿后,又补充:“以后每年都要快乐。”
“红包。”
白余观把自己准备的红包摸了出来。
他实在是不怎么有钱,只往里面塞了五百块,就当是个好兆头了。
“等下,我也有。”
池默庭见状也赶紧去掏兜,然后当着白余观的面,摸出了个一看就比他送出来的要厚得多的红包。
偏偏池默庭拿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只有五千块。。。你不要嫌少。”
停停停停停!
白余观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跳。他看着池默庭手里那个明显厚实不少的红包,彻底怒了。
到底谁才是那个穷光蛋?
实际上池默庭才是那个少爷对吧?
“你什么意思?”他把自己的红包往身后一藏,瞪着眼看池默庭,“故意的是吧?嫌我给的少。”
难道他这个扮演落魄少爷的不要面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