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杀死我,康苏爱萝。
亲爱的康苏爱萝,它在杀死我。
为什么,为什么?
雷纳尔一家本想留我吃晚饭,因为他们一位做物理学家的连襟从华盛顿过来了,今晚就走,我一直很欣赏他。我拒绝了。由于火车原因,晚餐时间是七点半到八点半,而从七点半到八点半,我一直在一个人等您!
康苏爱萝,您为什么又开始虐待我?
我到了,一个人回来了,像个傻瓜一样站在电话边上,担心得心力交瘁。
为什么?
为了不自杀,我是否仍然要从您身边逃离?
我心中充满着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善意。
所以请您理解一下吧!
康苏爱萝,我在自己身上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因为我的神经真的吃不消了。
亲爱的康苏爱萝,您根本不明白您在让我受苦。
您对我造成了伤害。
您根本不明白,对您开口的不是我的怒火,而是我的悲伤!
如果我试图找到您,又错过了您,这不是我的错,而是因为您根本不在那里!但是,我的妻子,在晚饭之前,您是可以找到我的,我在那里!我从七点等您等到九点,您至少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吧。
康苏爱萝,为什么要让我焦虑呢?
我再也忍受不了焦虑了。
就算您现在回来,我也会极其痛苦。
为什么,康苏爱萝,
我不明白,
我太悲痛了,
康苏爱萝!
所以,我亲爱的小康苏爱萝,请您理解一下吧!
我爱你。
我再也无法忍受焦虑了。
今晚,我发现正是这种氛围让我如此渴望一死,并在1939年迫使我落荒而逃。我从来没有爱过内莉[37]。我只是单纯承认她救过我的命罢了。
我情不自禁地想到:我已经把杀死我的权力还给了康苏爱萝。而我逃避这种残酷消耗的唯一机会,就是战争。康苏爱萝,我想死在战争中。既然我无法忍受焦虑,而且您无意为我免除这份焦虑,再加上我依然爱着你,那么我还能怎么做呢?
过去就是这样。我病恹恹地度过好几个小时,被焦虑**,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我早就和您说过这让我很受伤。
我对您的回归还有什么期待呢,您的指责吗?但是,康苏爱萝,由于爱情而受苦,接着又受到侮辱,这太可怕了。在我们约定见面一小时以前,我就到了!在我们约定见面两小时以前,我就在找您了,而且给了您联系我的一切手段。在我们约定见面三小时以前,我给您打过电话,请您过来和我一起参加鸡尾酒会。
康苏爱萝,我无比不幸。我只能从您那里得到我的安宁,而您却拒绝付出。
我像牛一样工作,为您操碎了心。至于那些必要之物,必要的面包,必要的学业,还有我恳求您为了协助我的努力而付出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您从来也不付出。
您为什么要把我搞疯?康苏爱萝,康苏爱萝,康苏爱萝,我曾经相信您,曾经期待您,我曾经在您身上赌下我的一生。我输了。
纽约,1943年冬
我不想冲你发怒。
我不想怀疑你。
我不想相信,你明知道我到底能承受多大的痛苦,却在行动之前不来和我谈谈。
我不想在我的傲气中受苦,我对你的朋友们来说,只是一个用电话打发的先生:“我不回来了”,就这么简单。找个仆人给他打电话通知一下就行了。我不想要这种丑陋的痛苦。我只接受在我的爱情中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