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夏洛特的公寓,她仍显得心事重重。
伏脱冷的赞助堪堪够她买套礼服,去二手店淘旧礼服的话能配顶过时的波奈特帽,会讲价的七生丁能半买半赠副旧手套。
“这该死的贫穷。”罗莎蒙德从头到脚都生的漂亮。旧礼服在她的身上毫无土气,过肥的手套垮出些褶子,别紧倒也勉强能看。
楼间的镜子照出个生气的人,把罗莎蒙德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女人也随之错愕。滑稽的表情在贵妇人的脸上并不愚蠢,倒有几分天真可爱。
“这是我?”罗莎蒙德难以置信地转了个圈,“这真是我?”
她竟看着有模有样。
“呵!”
轻笑声如石子入湖,炸跑在桥下觅食的鱼。
罗莎蒙德不是鱼,她只能尴尬转身。
“晚上好。”半层楼梯下的绅士彬彬有礼道,“愿我没打扰到您。”
“当然,当然。”罗莎蒙德点了点头,赶紧去夏洛特家。
听差不是上次给她下马威的人,这让罗莎蒙德高兴了些,有种行使生杀大权的愉悦感。
马蒂莱诺一如既往的优雅迷人,耀眼的金发油光锃亮,服帖到脑后,像杂志上的花花公子。
“您今日光艳照人。”他一看到罗莎蒙德就亲切问好,不热情也让人感到备受尊重。
罗莎蒙德摘下帽子,到等候室与客人聊天。
这里没她认识的人,只能在红锦金边的扶手椅上努力微笑。
“真巧。”熟悉的声音揪起罗莎蒙的心,转头看见之前遇到的绅士坐到自己旁边。
他个头不高,身形苗条,是与马蒂莱诺截然相反的褐发绅士,看着就很文艺气。
罗莎蒙德从这人身上闻到艺术家的气息。
他的香水也非常特别,轻柔的像女子香水,很衬他的温柔面孔。
“我是克劳德。”男人行了个吻手礼,“克劳德。德。马雷尔。福雷斯蒂埃夫人德朋友。”
“您好。”罗莎蒙德更紧张了,甚至感到一丝绝望——她居然在未来的雇主前做那么蠢的事。
“我是罗莎蒙德,夏洛特的校友。”
“我知道您,杜洛瓦小姐。”克劳德右手握拳,抵唇咳了声,忍俊不禁,“福雷斯蒂埃夫人举荐您做小女的家庭教师。”
说话间,穿短裙的姑娘已向屋内的大人一一问好,最后到罗莎蒙德前。
“您好,女士。”小大人的女孩特别可爱,让罗莎蒙德放松下来。
“您好,小姐。”克劳德先生是她未来的老板,女孩便是小老板。想通这点,罗莎蒙德用待大人的方式对待女孩,“怎么称呼您。”
女孩学着大人的姿态得意洋洋道:“洛丽娜。如您愿意,可以叫我洛丽娜。”
她有模有样地行礼,罗莎蒙德礼尚往来:“如您愿意,可以叫我罗莎蒙德。”
女孩看了父亲一眼,克劳德先生无奈:“这是罗莎蒙德。杜洛瓦小姐,你未来的家庭教师。”
“很荣幸认识您,杜洛瓦小姐。”
罗莎蒙德压下获得家教工作的狂喜,可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我才该感谢您。”她想起夏洛特的话,幽默道,“被您认可比得国王的赞赏更令我高兴。”
洛丽娜涨成苹果脸,害羞地跑开。
克劳德的笑声引来众人目光。“你获取了洛丽娜的心。”他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