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就是街啊?那边的木头堆是酒吧?”
“你会喜欢上它的。老板是鳄鱼。”
“为什么把老板叫鳄鱼?”
在沙滩上睡了一夜,幽冥大学教员们的心情并未好转,校长的存在则进一步阻碍了大家心情好转。瑞克雷是夜猫子,偏偏又爱早起,有时候晚睡早起连成片,中间的睡眠就省了。
“妈呀,”院长翻了个身呻吟道,“他开始做俯卧撑了。”
“大家别误会,我不是主张恢复老传统,”主席抠着耳朵眼里的沙子,“可要在从前啊,他这样的巫师早被宰了。”
“没错,但要在从前,我们这样的巫师也被宰啦。”院长提醒说。
“记得以前有这么个说法吗?永远别相信六十五岁以上的巫师。怎么都没人提了?”
“我们都已经超过六十五岁了,驯兽师。”
“啊,对。事实证明我们过了六十五岁依旧靠得住。”
“能活到现在真是太好了,嗯?”
“有只螃蟹在爬树呢。”近代如尼文讲师仰天躺着,“真螃蟹。”
“对。”资深数学家立刻解说,“这种叫爬树蟹。”
“为什么?”
“小时候我看过一本书,”主席说,“讲的是一名男子遇到海难被困荒岛,跟这岛差不多。他以为岛上只有自己,但某天他在沙滩上发现一个脚印,旁边还配了幅木版画。”
“一个脚印?”院长坐了起来,捧着脑袋。
“啊……对,他看到脚印就知道……”
“自己被困荒岛,岛上还有个独腿跳远冠军?”院长的心情不太好。
“不,显然他后来发现了更多脚印……”
“我也想孤身一人被困荒岛。”资深数学家看着正在原地跑步的瑞克雷说。
“是我多心了,还是我们确实被困在离家几千英里外加几千年的海岛上?”院长问。
“后者。”
“我也这么想。有早饭吗?”
“斯蒂本找到些溏心蛋。”
“真是个有用的年轻人。从哪儿找到的?”
“树上结的。”
院长陆续回忆起昨晚的点点滴滴。
“溏心蛋树?”
“没错。”资深数学家答道,“软嫩嫩的,配上面包果可好吃了。”
“接下来你不会告诉我说他又找到棵勺子树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
“是勺子灌木。”资深数学家举起一把小木勺,上面还连着几片小绿叶。
“结勺子的灌木……”
“斯蒂本说合情合理,院长。他说正因为勺子有用,我们才会去摘,而勺子总是转眼就丢。说完他就哭了。”
“真有道理。说实话,这地方像人间天堂似的。”
“我建议咱们及早离开。”主席说,“今天抓紧研究一下造船的事儿,我可不想再碰上那种蜥蜴怪了。”
“每样东西只有一个,记得吗?”
“说不定还有比蜥蜴更糟的呢。”
“造船不会很难啦,连原始人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