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喜欢鹦鹉。”灵思风只盼他们早点放手,好让他抓稳大地,“呃……你们四叉方言里面怎么形容吓到脱力、怵到发疯、怕得瘫成一摊烂泥?”
骑手们面面相觑。
“是‘吓成袋熊’?”
“不不不,吓成袋熊是丢个圈儿的意思吧?”
“啊?该死,不对。丢个圈儿是说……说……对,就是说你……嗯,就是说你的鼻子——等等,那是‘编机灵’才对。”
“呃——”灵思风抱着脑袋不知所措。
“啥呀,‘编机灵’是说在水下耳朵堵住了什么也听不见。”克兰西好像拿不准主意,接着又作了决定,“对,就是这。”
“扯。伙计,你说的那是‘负鼠腋窝咣咣响’。”
“打扰一下——”
“不对。‘负鼠腋窝咣咣响’是砸个壳的意思。要是你耳朵塞得好像麻德基家的水壶连过七个星期五,那得叫‘卡得就像摩根的驴’。”
“不不不,你说的那是‘高兴得像摩根的驴进了巧克力地’。”
“那是‘快得就像摩根的驴吃了老妈的乌鸦肉饼’!”
“那到底是多快啊?”灵思风逮空插话。
众人齐齐凝视灵思风。
“就是快得像蛇窝里的鳗鱼啊,伙计!”克兰西回答,“说大白话你听不懂吗?”
“是啊,”另一位骑手附和道,“这人骑术不错,可脑瓜蠢得像……”
“全都给我闭嘴!”灵思风叫起来,“我感觉好多了,行了吧?你们……行了吧,行了吧?”他整整褴褛的长袍,扶正帽子,“现在麻烦你们给我指个去巴嘎铺的路,我绝不再多占用你们一点点时间。白雪就送你们了,在天花板上找个旮旯给它睡觉就行。”
“那可不行,先生。”后悔哥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卷钞票,舔湿手指数出二十张,“我从不欠债。要么咱先搭个伴?我们需要人手,你自己上路也太危险,前边有巡林匪。”
灵思风又揉揉脑袋。他的各种器官差不多已经颤巍巍地回到原位,可以降级到普普通通一般化的低调恐惧。
“巡林的犯不着找我麻烦啊。”他嘀咕道,“我保证老老实实的,不乱点火、不乱喂动物。不过这其实也不取决于我,大多数时候动物会自己跑来拿我当粮食。”
后悔哥耸耸肩。
“只要没有那种从天而降的熊,怎么都行啊。”灵思风又说。
骑手们哄堂大笑。
“掉掉熊?谁跟你说的掉掉熊?”
“啥意思?”
“根本没有掉掉熊这东西!伙计,你让人骗了吧!”
“啊?掉掉熊就是……就那样,”灵思风挥舞胳膊,“砰砰砰的……到处乱弹……老大的獠牙……”
“这位疯得比摩根的驴还厉害啊伙计们!”克兰西说。
冷场。
“那是多厉害?”灵思风追问。
克兰西倚在马鞍上,紧张地看看同伴,润润嘴唇:“那个,就是……”
“是啥?”
“就是……就是……”他的脸皱成一团,“就是嘛……”
“非……”灵思风给他提个醒。
“非……”克兰西重复着,抓住救命稻草般品咂着一个单字。
“嗯?”
“非……常……”
“继续继续……”
“非……常……厉害?”克兰西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