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说的。我当然不信……向来都耷拉着……院长你能不能闭嘴?我们可不能……冷水澡,真的……”
瑞克雷转过身,再次亮出石化的笑容:“性啊,就是……呃,我们不谈论的东西。”
“不太谈论。”院长说。
“哦,我明白了。”神说,“能亲身演示就直观多啦。”
“这个,我们没……呃,没打算……”
“哎呀!先生们,你们在这儿呢啊!”
维特矮太太走进洞窟。巫师们突然安静了,纷纷意识到维特矮太太在这个节骨眼上登场无异于在生命的游泳池里通电。
“啊,又来了一个你们的同伴。”神高兴地说,“还是说这位属于另一个物种?”
庞德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维特矮太太正看着他呢。
“韦……维特矮,那个,太太,她是位女士。”
“啊,让我做个笔记。”神说,“女士是干什么的?”
“女士,嗯,跟我们啊,呃,是同一个物种的。”庞德艰难地开口,“这个……那什么……嗯……”
“弱势性别。”瑞克雷替他补完。
“抱歉,我没听懂。”
“呃……她嘛,她是个……雌性。”庞德回答。
神高兴地笑了:“啊,那可太巧啦!”
“实在抱歉。”维特矮太太用平时对巫师说话的尖嗓子问,“谁来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
“哦对,当然了。”瑞克雷说,“真不好意思。神啊,这位是维特矮太太。维特矮太太,这位是神。就是这座岛上的神。啊……”
“不胜荣幸。”维特矮太太说。在她的观念中,神是非常体面的社交阶层,至少长着人头穿着衣服的神足够体面,可以排在大祭司之上,跟公爵平起平坐。
“我要下跪吗?”她问。
“呜啊啊啊。”资深数学家哽咽了。
“他说不用。”庞德替他翻译。
“那如你所说吧。”维特矮太太伸出手。
神抓住她的手,捏着拇指前后晃动。
“非常实用。两边相对的,我明白了,得做个笔记。你用双臂交互攀缘吗?双足直立行走是种习惯吗?我发现你和其他这几位形状不一样,而且没胡子。是不是说你不如他们聪明?”
庞德注意到维特矮太太眯起双眼,鼻孔扩张。
“先生们,有什么困难吗?我跟着大家的足迹到了那艘怪船那儿,除此之外就只有一条路,所以……”
“我们在讨论性呢。”神热情回答,“真是令人激动的话题,你们不这么想吗?”
巫师们屏住呼吸。相比之下,院长的床单已经不算什么事儿了。
“我不方便发表愚见。”维特矮太太谨慎地回答。
“呜啊。”资深数学家叫道。
“他们都不想给我讲。”神不悦地说。指尖爆出一点火星,在地上砸出个小坑。神似乎和巫师们同样震惊。
“哎呀,这可太失礼了,真抱歉!”神忙不迭地道歉,“我……我焦躁的时候就有这种自然反应。”
所有人都望着地上的坑。庞德脚边的石头缓缓冒泡,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晕倒。
“这只是……焦躁而已?”瑞克雷问。
“好吧,说不定更接近……苦闷吧。天生的反射,真的忍不住。作为一个……嗯,物种,我们不太能接受,那个,被忤逆。真对不起,太抱歉了。”神擤擤鼻涕,一屁股坐在一只半成品熊猫上。“唉,又来了……”他的拇指尖射出一道细小的闪电,电光炸裂,“希望昆特城的故事别再上演,你们知道那儿发生了什么……”
“我都没听过叫昆特城的地方。”庞德说。
“是的,我猜你大概没听过吧,没听过就对了。那地方本来也不算什么城,到处都是泥巴。我是说原本到处都是泥巴,后来就全是陶瓷了。”他转向巫师们,面带怒色,“你们知道的,有时候心情不好,见谁都发火!”
庞德用余光看到同伴们难得地放下分歧,以极缓慢的速度整齐一致地侧身蹭向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