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实话呢,我是真想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那好哇。”
“你的社会政治分析论对我当然适用。”
“棒!”
“要么你给我指个路,比如港口在哪儿呀?”
“可以啊。”迪布勒显然内心正在天人交战,“可再过几小时绞刑就开始了,我得抓紧时间热热肉饼。”
“其实我听说绞刑取消啦,”灵思风故作神秘,“那小子跑啦。”
“不可能!”
“他就是跑了!不跟你‘掰虾’。”
“他留遗言了没?”
“好像是‘再见’。”
“你是说他没跟卫兵来场名垂千古的大决战?”
“看来是没。”
“这叫哪门子跑?太不像话。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就为这,我还牺牲了庆典上的好位置呢。没有肉饼的绞刑像什么样子。”他鬼鬼祟祟地前后看看,“随你怎么说,庆典的生意挺好做。有钱人、穷人,要我说,谁的钱不都是钱嘛。”
“那……可不是嘛。显然的,要不就成……不一样的钱了。”灵思风附和着,“既然你今晚的生意做不成,不如告诉我怎么去港口吧?”
迪布勒还是有些疑虑。灵思风咽了口唾沫,他遭遇过蜘蛛、拿长矛的怒汉、从天而降的熊,这块大陆现在又要让他面临最危险的挑战。
“这么着吧,”灵思风勉强道,“我……我甚至……可以……买……买你几件东西!”
“绳子?”
“不是绳子,绳子不要。嗯……这问题可能不太容易理解,我就直接问了啊。肉饼是啥馅儿的?”
“肉馅。”
“什么肉?”
“啊,看来你是要来个精制肉饼?”
“哦,明白了。买精制肉饼,你才肯说是什么肉?”
“对。”
“那么你是在肉饼进嘴前还是进嘴后说?”
“你是绕弯子说饼有毛病吗?”
“姑且这么说吧,我越琢磨越怀疑你的饼可能有毛病,是不?算了,来块精制的。”
“选得好啊。”迪布勒从大托盘上有加热的部分取出一块饼。
“说吧……什么肉?猫肉?”
“你在乎吗?羊肉可比猫肉便宜。”迪布勒把饼扣在碟子里。
“那可就——”灵思风的脸拧成一团,“哎呀别,你怎么也往饼上浇豌豆汤呢,怎么人人都往饼上浇汤?”
“不愁,伙计。先用汤在胃里垫一层。”迪布勒又掏出个红瓶。
“这又是啥?”
“锦上添个花,伙计。”
“你往豌豆汤里扣了块饼,现在又淋番茄酱……你指望我吃这个?”
“不漂亮吗?”公道价迪布勒递过一把勺子。
灵思风捅捅肉饼,饼撞到碟边,轻轻弹开。
这个嘛……他曾吃过自割喉咙迪布勒的面包夹肠,吃过自绞肠子迪巴拉颜色古里古怪的古董蛋。身经百战也没死,虽然有几分钟他觉得生不如死。他还吃过阿尔-吉布勒做的库斯库斯,喝过自瞎双眼迪布朗沏的牦牛酥油茶,强逼自己咽过迪布·迪布罗之子之子的自助宴,生吞过冻死价迪不齐不可言喻的鲸鱼油(想到这里他的胃一阵抽搐。分食搁浅的死鲸鱼是一码事,把死鲸摆在那里待其自然膨胀爆炸成一口能吞的小块则是完全不同的体验)。至于自吞飞镖迪朗-迪朗酿的绿啤酒嘛……
他吞了满满一口。
“好吃吧?”